第一三零章 鬼神簿 賀大長老~琞涎叔~(3 / 3)

“還有,你刻意提及慕容春曉,說她是狐媚手段,是想提醒我不要被美色所迷?”

竇紅蓮哼了一聲:“明白就好,這麼多餓狼盯著,我雖然不屑得要,卻也不想楊焰嬋、慕容春曉這些人得意,至於魔門,修習吞噬一類魔功的皆是歸流堂門人,當代堂主正是本座,自是不會找你的麻煩。”

“你不是也已經破門出教了?歸流堂還能聽你調遣?”

劉屠狗這下當真有些訝異了,上下打量竇紅蓮一眼,複又肅然問道:“你修的也是那等魔功?”

竇紅蓮好似沒有看到劉二爺的臉色,不屑地道:“吞噬血肉精魄乃是小道,羊泉子不是魔門嫡傳,雖然借鑒靈應侯神通,誤打誤撞摸到了一點吸納香火氣運的門道,可惜仍舊不得其法。本座拜入佛門黑蓮一脈,還兼著詔獄的職司,無非就是要體悟氣運消長轉換之秘,好有朝一日竊天地之靈機罷了。歸流堂堂主之位至今空懸,我說的話哪個敢不聽,不怕我回去之後一一清算?”

“竊天地之靈機?莫非這就是魔門南宗踐行的神通之路?一個竊字,果然有別於宏願借力之法。”

劉屠狗心中暗忖,嘴上則不忘感歎道:“魔門之人果然特立獨行,不對,還要算上鎮獄侯和法十二,你們這些教門中人當真是……”

竇紅蓮抬手打斷他道:“不成神通,皆為螻蟻。一群螻蟻固步自封、強分派別,當真是可笑之極!”

“對了,你這次南下,除了慕容春曉,或許還可利用吳二三開路。他與湘戾王餘孽的仇怨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劉屠狗聞言有些意外,從來都是被人利用,沒成想如今也能利用他人了?

他對這等所謂下棋人的行事方式自然極為反感,皺著眉隨口應道:“聽過一些,若非所謂的湘戾王寶藏,吳二三也不會全族死盡。他若是聽到湘戾王陵墓將要開啟的消息,定會到場尋仇。”

“那便是了,說起吳二三,還有一件趣事。”

竇紅蓮笑道:“公孫龍一死,海東幫立刻分為了兩派,他的多數門人和嫡係舊部尊其遺命,奉吳二三為主,希望重新搭上長公主府作為靠山,這一派是死忠,且戰力極強。另一派唯懷德侯府之命是從,欲尊俞應梅為幫主,這一派武力稍遜,但掌握了海貿命脈,足以分庭抗禮,假以時日難保不會後來居上。”

“這種情況下,為保海貿之利不失,同時不拖陛下西征大業的後腿,據師尊推測,長公主和俞家最好的選擇是聯盟,而聯盟最牢靠最讓人放心的紐帶是聯姻,恰好昨夜俞達自白鹿巷曹府出來之後,就一路直奔長公主府,恰好蘭陵王也在,三人在西花廳密談良久,俞達方才告辭而出。”

“瞧瞧,在陛下默許之下,兩位宗室和一位西征武侯運籌帷幄,一個自大河源頭直達東海,貫通了河貿和海貿的龐然大物就此形成,其中涉及多少人的命運改易、多少勢力的浮沉消漲?氣數輪轉,皆在其中,我若是蝸居江南,如何能體悟其中奧妙?”

看著竇紅蓮神采奕奕、侃侃而談的模樣,劉屠狗卻當真替她累得慌,要理清如此繁雜的頭緒,這位北衙都統怕是一夜未眠吧。

他接口道:“你是說,為了促成此事,俞應梅會嫁給吳二三,二人共掌海東幫?俞應梅我見過,劍骨天生,若是真嫁給‘冤冤相報一劍了’的不語劍魔,嘖嘖。”

竇紅蓮促狹一笑,反問道:“怎麼,舍不得?聽聞俞大家曾為你舞劍一曲,還當街贈你黑鴉繡春刀,交情匪淺……”

在這個詔獄大頭目麵前,劉二爺怕是沒多少秘密和過往能隱瞞得住。

他禁不住啞然失笑:“見過兩麵不假,交情卻是談不上,我隻是覺得以吳二三的脾性,哪怕他肯承認自己是公孫龍的衣缽傳人,卻也未必會聽從長公主的擺布。”

竇紅蓮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笑容暢快:“這就是我所說的有趣兒之處了。若是所有的棋子都逆來順受,那這天下豈非太無趣了?”

劉屠狗也笑了起來:“你今天說了許多話,唯獨這句深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