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溜鏵的要求,麵具男隻是沉默相對。
魘獸在他手中一動不動,生怕它一個動作惹怒兩人中的一個,傷了自己。
“滾開。”麵具男冷聲斥道。
溜鏵何曾受過這般的言語,他手中葉蔓飛旋,朝著麵具男飛捆而去。
麵具男抬手間將其斬斷,冷漠的看著他:“你沒有資格碰她。”
“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麵具男冷嗬了一聲,“你與她無嫁娶之禮,無相聘之書,更無白頭之約,你怎麼敢說她是你的妻!溜鏵,需要我提醒你,你們的孩子是被你親手所殺,你同蔓舒之間的姻緣,是你親手所斷!”
麵具男的話如同一柄柄利刃穿透溜鏵的心髒,疼的他連呼吸都是細細密密的痛。
可他已然失去過一次,他不可能將蔓舒拱手他人。
“她愛我,我也愛她。縱使我做過無數錯事,她心中的人都是我,死前最後一刻念著的人也是我!你又有什麼資格帶走她!”
“我因她而生,也可為她而死。溜鏵,這是你做不到的。”
麵具男說這話時,像是在闡述他的信念一般,不容任何人懷疑,質詢。
溜鏵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驀然收緊:“你要如何,才能將蔓舒給我?!”
“如何都不可能。”
“那你也休想帶她離開!”
溜鏵抬起頭,眼中滿是冷冽的寒光。
麵具男卻是絲毫不懼,他抬手間將魘獸扔至一旁,圈了個結界將其困住,而後揮刀衝向溜鏵,大有取他性命之意。
而溜鏵見狀也是飛身迎上,兩人站至一處,仙力撞擊之下,攪得東海躁動難寧。
魘獸看著這一幕,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卻被身後的結界攔住,跌坐在地。
“你不是我的對手,若不想死,便離開。”麵具男冷聲說著,手中刀刃劃過溜鏵脖頸前一寸,同他的肌膚擦身而過。
“看在蔓舒的份上,我不殺你,自己退去。”
溜鏵聞言冷聲一笑:“若不能同蔓舒一同離去,便是身死我也不會放棄。”
麵具男聞言眼神一暗,當即也不再留手,殺意更甚。
刀劍相撞,鏗鏘聲響震的人心中發顫。
又是一擊之後,溜鏵的肩胛處留下抹血痕,深可見骨!
麵具男垂眸看著手背上迸濺上的溜鏵的金色鮮血,皺了皺眉。
抬手間拭去,覆蓋住被灼傷的痕跡,麵具男看向溜鏵沉聲道:“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隻想要蔓舒。”
麵具男沉默,溜鏵對於蔓舒殘魂的執念超乎了他的想象。
附上心口處儲存的蔓舒殘魂,麵具男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為著能存住蔓舒的殘魂,他以身為器,甘願用自己的神魂將養,但他心知肚明,蔓舒喜歡的人不是他,而是溜鏵,站在他麵前的溜鏵!
縱使有千萬不甘,他也無可奈何。
蔓舒要護的,便是他要護的。
深吸一口氣沉下心,麵具男將蔓舒的殘魂從心口處取出,送到了溜鏵麵前。
“若你膽敢再傷她分毫,便是踏破六界八荒,我也不會放過你。”
溜鏵怔然的看著突然到手的蔓舒殘魂,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相信。
“我會看著你,若有半分差池,必當以命相搏!”
麵具男指天起誓,刹那間,黑雲壓頂。
溜鏵抬眸看著天邊凝聚的黑雲,對麵具男對蔓舒的看重更是心驚。
他從不知,蔓舒同另一男子,有這般深的牽扯,甚至為了她,不惜獻上自己的性命,以魂相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