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傅大人麵相,氣色欠佳,咳嗽不止,恐怕活不過兩年,劉大人可否登門去瞧瞧。”
保守起見,嚴成錦多說了幾個月。
“你果然懂醫術!”劉文泰看破了他一般,激動道。
他就覺得奇怪,嚴成錦不通醫術,怎麼能先後治好皇後和太後的病。
連用雞蛋清如此奇怪的方法,都能想出來,不會一點醫術誰信?
“還請劉大人去看看。”
劉文泰捋著胡須,略作沉思:“本官豈能還是請示過陛下吧。”
禦醫給大臣看病,是陛下的一種恩賜。
沒有陛下允許,他不能貿然給傅翰看病。
……
東宮,
弘治皇帝監督朱厚照的學事,要他寫一篇治國策論,朱厚照磨磨唧唧半天,才寫出來一半。
楊廷和道:“有臣在便可,陛下不如回去歇息。”
“無妨,朕今日看他能作出什麼文章來。”
牟斌走過來稟報:“陛下,劉文泰求見。”
劉文泰緩步走進大殿,弘治皇帝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他。
“陛下,臣方才去了嚴府一趟,聽聞嚴成錦說,傅大人身體不適,懇請為傅大人出診。”
彈劾不成,就找人給他瞧病?
弘治皇帝滿臉錯愕,犯嘀咕道:“嚴成錦讓你給傅翰瞧病?”
見弘治皇帝心有疑慮,劉文泰微微抬頭:“天涼了,傅大人風寒咳嗽,本來請一般的大夫就好,可嚴成錦說,傅大人或許活不了兩年了,臣想替他看看診。”
人命至貴,有貴千金,一方濟之,德逾於此。
劉文泰相信自己的醫術。
弘治皇帝聽著覺得離譜,看向朱厚照問:“嚴成錦會斷人生死?”
朱厚照眨了眨眼睛:“老高定是忽悠人,不過,老高敢這麼說,那傅翰兩年後必死無疑了。”
“為何?”
兩年內,傅師傅不死,老高也會把他弄死的吧?朱厚照知道說了會挨鞭子,老實道:“兒臣瞎說的。”
弘治皇帝黑著一張臉。
準許劉文泰去傅翰府上瞧病。
……
傅府,
傅翰沐浴之後在祠堂上香,身為禮部尚書,對禮製十分推崇,躲過一劫,便在祠堂裏告慰先祖。
“咳咳……”
傅翰接過下人的手帕,擦了擦手,又接過香。
“老爺,宮中禦醫劉大人來了,說是給您瞧瞧病。”
陛下禦賜的?傅翰感動得不能自已,連忙在下人的攙扶下站起來,起身去正堂迎接。
“怎敢勞煩陛下掛心。”
劉文泰一邊說著,一邊瞧著傅翰的麵相:“傅大人最近可有什麼不適,下官替你把把脈?”
“嗯!”傅翰把手伸出來,歎了口氣道:“喉裏發幹,胸中悶痛,不思茶飯。”
劉文泰替他把完脈後,覺得奇怪。
傅翰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劉大人不妨直說。”
“好,何時有出現病狀?”
“天涼之後,禦醫可是看出來什麼?但說無妨,若是不說,老夫心中反倒憋的慌。”傅翰薄唇微動。
劉文泰想了想,決定還是說出來:“下官去了嚴府,嚴成錦說大人餘歲不過兩年,下官才來府上看看。”
嚴成錦那狗東西消遣我?
傅翰氣急敗壞,擺擺手:“劉大人請回,這病老夫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