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退之時,身上方才還洶湧澎湃的血氣,這一刻卻仿佛是漏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消減下去,甚至身上那澎湃扭曲的血管,也在這一刻迅速消退下去,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至正常人體型。
踏踏踏。
他踉蹌著連連後退,一下子撞在那外交官博倫特身上,被博倫特連忙摻住,倒在博倫特懷裏。
他身上的血管開始變得幹癟,披散的頭發向著兩側散落,終於第一次露出了頭發遮蔽之下的那張臉。
那赫然是一張原本應當如同普通白頭鷹國高中生一般充滿朝氣與活力的臉,隻是此時此刻,那張臉上已經遍布死氣,兩眼之中迅速暗淡下去。
他張口吐出一口漆黑的鮮血,其中甚至混雜著內髒的碎片,朝著麵前正麵無表情低頭攙扶他的那博倫特,伸出手掌,那正在迅速暗淡下去的雙眼之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渴求。
以及一絲後悔。
博倫特麵無表情,看著那博爾艱難朝他伸過來的手掌。
那手掌在距離博倫特還剩幾公分的距離之時驟然間僵住,旋即無力地垂落下去。
那博爾脖子一歪,氣息迅速消散,眼中瞬間一片死灰。
王燼漠然看著這一幕。
一切都是那博爾自己選擇的,他最後那一掌,實際上並未用太多的力量,因為他已經看出,那博爾已經氣息衰敗,就算是他最後不出手,那博爾也活不下去了。
博爾的最後那一擊,已經是猶如回光返照一般,釋放出那一擊之後,他已經是必死。
王燼最後那一掌,隻不過是輕輕卸掉那博爾那一擊的力量,並未對博爾造成太多實質性的傷害。
真正讓這博爾死亡的,是他選擇注入到自己身體內的禁藥。
那白頭鷹國讓這個還未真正成年的高中生注射這等禁藥,分明就是沒有將他當做人。
而博爾還是選擇了為這白頭鷹國的榮譽而戰。
也不知道生命的最後一刻,這博爾有沒有為了自己的行為而感到後悔。
博倫特麵色漠然,懷中抱著那博爾的屍體,許久都不發一言。
場上也是一片寂靜,一道道帶著些許驚恐的視線,看著那被博倫特抱在懷中的博爾的屍體。
雖然這場比鬥,已經在事先說明了,生死不論。
但是,等到真正發生在他們的麵前,這個白頭鷹國的高中生死在他們的麵前之時,他們才真正意識到,似乎出大事了。
白頭鷹國的高中生,被人硬生生打死在了眾人的麵前,被硬生生地在對方的外交官麵前給打死了!
在場的都是達官貴人,都非常清楚,這樣惡劣的事件,究竟是意味著什麼。
這很有可能會引發一場巨大的地震!
高台之上的呂承洲麵色也徹底變化了,他一直相信王燼是有分寸地,因此盡管王燼方才那猶如開玩笑一般說萬一他把那白頭鷹國的男生打死了該怎麼辦。
但呂承洲心中其實對王燼還是存在一份信任,認為他不會真的做出這種惡劣的事情來。
隻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心中大量的念頭飛速轉過,呂承洲大步穿過人群,朝那博爾的屍體走過去,腦海之中已經開始回憶方才的戰鬥有沒有被自己所遺漏的細節。
那博爾,似乎是一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是什麼?
難道是禁藥?
心中念頭轉動之時,呂承洲大步從王燼身邊走過,略帶嚴肅的眼神狠狠瞪了王燼一眼,而後快步來到那高中生身前。
王燼對此並不在意,他非常清楚自己出手的分寸,這件事情想要讓他來背鍋,那是不可能的。
隻需要檢查一下屍體,一切都能夠知曉。
博倫特輕輕將博爾的屍體放倒在地上,一隻手掌輕輕從那博爾的眼睛之上撫過,看似是在幫死不瞑目的博爾將眼睛閉合,實際上卻是在不動聲色地,手掌從博爾的上衣口袋之中劃過,將博爾口袋之中的那試劑瓶收了起來。
而後他抬起頭,眼眶在一瞬間泛紅。
盡管麵無表情,然而聲音卻一瞬間拔高。
“呂承洲,這就是你們大夏的待客之道嗎?”
“我白頭鷹國帶著誠意來你們大夏,被你們百般侮辱不說,甚至帶來的交換生,也被你們生生打死,甚至是當著我這個外交官的麵,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麵打死!”
“你是要與我們白頭鷹國開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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