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一名長著人類身軀,卻有三顆蛇頭的獸人,他的身高達到了三米,對麗雅來說就是個龐然大物。他的牢房經過特殊設計,牢門足有三層,估計是為了防止那幾條長長的蛇頭伸出牢房傷人。
麗雅甚至見到了一種奇怪的種族,他們長著猩紅獠牙,個個麵目俊美到如人類中的貴族一樣,他們一見到麗雅就露出猙獰和貪婪的目光,口中竟然流出“嘶嘶”的涎水聲。
麗雅還不知道,他們就是曾在大陸史上差點將人類趕盡殺絕的強大種族——血族!
麗雅是震驚的,誰能想象的到,一向被視為聖地的神殿之下竟然藏著一塊汙穢之地。
許多的牢房中正發生著殘酷的搏鬥,罪犯們相互廝殺,有些地方則是負責看守這裏的守衛正肆無忌憚地鞭打著裏麵的罪犯。
每當特製的神聖鞭子抽擊在罪犯身上,那些守衛的嘴角皆露出可怕的笑容,宛如發泄一般,一直潛藏在內心的某種情緒似乎得到了極大的釋放。
麗雅隻看了兩眼,便隻得低頭閉目,不敢再多看,任由守衛們抬著前往黑牢的深處。
他們不知走了多久,隻能感到正在一路往下,可是越往下,寒氣便越深重。
麗雅是恐懼的,來到這種環境,沒有人能夠保持鎮定。然而,從小在山林中頑強生長起來的麗雅知道,恐懼是沒有用的,山林中的猛獸並不會因為你感到害怕就饒你一命,過往的經驗告訴她,唯有相信和希冀才有可能帶領自己走出絕地。
於是,麗雅開始了虔誠的祈禱,祈禱的對象卻是納魯!
守衛們似乎聽出了麗雅嘴裏喃喃念叨著的,是對至高神的敬仰之詞,嘴角不禁露出了諷刺而玩味的笑容。
當他們的腳步停止之時,麗雅也來到了目的地。
整間囚室內充滿了潮濕和髒汙,麵積更是比想象中大了數倍,麗雅隻看了一眼就雙腿無力的栽倒在地上,牙齒止不住的打顫。
雖然她年紀尚小,卻仍舊能夠認得出,牆壁上掛著的一件件金屬製品正是各式各樣的刑具!
在無數史詩般的精彩故事中,都少不了囚牢和刑具的存在。麗雅很早就從同樣身為仆役的姐妹們嘴裏聽過,關於刑具的用途。
然而滿眼都是陽光和星辰的女孩又怎會想到,如此殘酷和血腥的故事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砰!
鐵門被關上了,身後傳來兩名守衛陰惻惻的笑聲。
絕望!
……
審判庭內,火刑仍在繼續。
“她在說些什麼?”法伊突然發現十字架上的麗雅似乎一直在念誦著什麼,於是問道。
“哼!殿主,你別看她隻是個孩子,可難纏的很呢!”身旁一名神聖武士接話道:“我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都沒能讓她承認,是她在亞戈的餐盒中投了毒。”
“哦?這事怎麼現在才跟我說?”法伊皺了皺眉頭,同時感到十分詫異。他非常清楚神聖武士口中說的手段是指什麼,那可是黑牢裏的手段,一想到那些東西,即使是終年沐浴在神聖光輝之下的法伊,都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反正也無所謂了,不是嗎?”神聖武士攤了攤手:“她終究是要死的,不論承認還是不承認。”
法伊的神色有些不愉,一直對神殿教義保持高度虔誠的法伊仍然認為,任何的審判都必須要嚴格按照程序進行,即使程序本身就充斥著暴力、不公和鮮血。
“至於她口中說著什麼?”旁邊的神聖武士又道:“嘿,這事可有意思了!我聽黑牢的守衛們說,這小姑娘每次被殘酷的刑罰弄得承受不住時,總會念叨這麼幾句話。”
“我不能死!”
“我已經學會了治療微傷!”
“我還要回去救人呢!”
武士擺出柔弱的神態和極細的聲線,刻意模仿了麗雅的語調,將她當時的無助和可憐刻畫的淋漓盡致,隨後低低笑了幾聲:“真是可笑!殿主你還別說,那些黑牢的家夥真不是東西,這麼小的孩子也下得去狠手!”
他們的對話引得周圍幾位大人物紛紛側目,於是法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現在可是火刑,這裏可是審判廳,能不能嚴肅一點?!
咚咚咚咚……一陣悶雷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包括法伊在內的幾位大人物都突然皺了皺眉,他們知道來人是誰,而每當這人出現時,也就意味著麻煩要到了。
瓦登驟然出現在審判廳,如風雷一般幾個跨步就來到眾人眼前。
“瓦登,你也是來見證這至高無上的……”盡管知道是麻煩,可法伊還是微笑的迎了上去,這是殿長的職責,同時他的心底泛起一絲不妙,生怕這個衝動的武技長做出什麼傻事。
啪!
一道清脆的響聲回蕩,所有的武士和神官都瞪大了眼。
法伊倒在地上,用手捂著嘴角,那裏正有殷殷鮮血正在溢出,他半伏在地上,抬頭驚恐的望著瓦登,打死也想不到武技長竟然會如此不留情麵嗎,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