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曼雪拖著行李走出機場大門,迎接著首都的傍晚,她知道這次是不會有人來接機了。坐上機場大巴,她靠著窗,想念著那些在記憶中不曾遠離的人。
這次回來她下了很大的決心,巴黎W-inds承諾給她中國首席設計師,這是她的夢寐以求。可是,如果這次不回來,她想,或許就是久別了。
聚會是定在新世紀酒店,歐曼雪一直很不喜歡這樣的聚會,或許是隨著人的年長,思想不如從前那般單純,她會認為這就是個顯示實力的時候,成功的同學舉辦這次的聚會,無非就是希望昔日的好友來瞻仰這樣的光點,原來她都隻是隨便看看,隻是這一次,邀請函上卻出現了她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名字——白明遠。
和亞伊通電話的時候無意說到這個事情上,一直喜歡八卦的亞伊說,這次應該是白明遠給大家介紹他的未婚妻才舉辦的。
“曼雪,你在聽嗎?”亞伊這才意識到曼雪和白明遠的關係。
“恩,你說,我在聽。”曼雪的思緒早已經回到大學時的光景。
和亞伊無謂的聊了一會,看看時間,她想,是該整理行李回國了。隻是她沒有通知任何人,也沒有人會認為她會回來,一直沉默著過完四年大學生活的她,除了幾個閨蜜,還有從初中就一直親密的白明遠,她和其他的朋友的關係也就是每天一起上課,話語不多,如果不是一直成績得到教授的讚賞,或許她就是淹沒在人海,也沒人會知曉。
把行李送到她預定的酒店,換了一身自己設計的休閑裝,解開頭上藍色的發帶,頭發一瞬便散在肩上。
走進宴會廳,看著大家精心的打扮,她不覺啞然失笑,自己這樣是不是太隨便了。
掃視了整個宴會廳,看見坐在裏座沙發上的亞伊,她徑直走過去,忽略了周遭人驚訝的目光。
“亞伊”她一聲輕喊,拉回了沉思中的亞伊。
亞伊轉過頭來看著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歐曼雪不知道這種溫暖是不是她在巴黎的夜裏經常想念的,但她知道,無論怎麼樣,她都不需要顧及別人的目光。
歐曼雪有些不經心的看向舞台,她期盼那裏會出現那個一直讓她牽掛的人,其實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安排,人都是這樣,如果自己一直沒有死心,那總會有所惦記吧。
“不用看了,你想見到的人,臨時取消今晚的介紹會。”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歐曼雪的思緒,抬眼一看,是原來住在同寢室的簡雨痕。
一如友人般的擁抱,三個同寢室的人聚在一起,說著成年舊事,隻是誰都沒有提及那另外一個室友,不提也罷,本來親密的四人,如果不是那樣的事,或許她們一直欣賞的歐曼雪也不會申請去法國。
三人就這樣談著,也隻有和她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歐曼雪才會這樣有話就說,畢竟在那個擁有許多強者的大學裏,有些話是可以讓別人誤解甚至是討厭你的。
沒有了主辦人白明遠,大家也就隻是和昔日校友聊聊天,隻是白明遠的缺席,讓歐曼雪的心裏有了些許失望。
“我們去別處吧。”簡雨痕提議道。“是啊,這裏的氣氛好沉悶哦,曼雪,我們走吧。”亞伊說完,拉起曼雪的手就向門口走去。
三人有說有笑的走著,卻不知在開門之際撞見了歐曼雪想見卻又不敢見的白明遠。
雖然作為歐曼雪的好友,目睹了當年的傷害,但畢竟這事過去了這麼久,既然當事人都沒有提及,她們連個局外人更是不能觸碰曼雪心中的傷痛。
亞伊和雨痕向白明遠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但後者卻把目光緊緊的鎖在曼雪的身上。
歐曼雪沒有抬頭,卻依然可以感受到那道刺眼的光芒。
“我沒想到你會來。”白明遠很沉寂的說著。
歐曼雪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悶笑,抬頭迎向白明遠的目光,“你都給我發邀請函了。就應該做我要來的準備了吧,很驚訝麼?”雖然隻是很慣有的語氣,但聽者心裏總是一種別樣的滋味。
“曼雪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白明遠伸手拉住歐曼雪的手臂。
歐曼雪看著那雙曾經最溫暖自己的雙手,此時卻覺得這雙手上卻沒有了自己想要的溫度。或許是備受傷害後的自己已經不再去奢求這雙能牽著自己走向永遠的雙手吧,怎麼樣都覺得就像是嘲諷。
“不好意思,我不是輕浮的人,而且這不是在國外,你也沒必要這麼開放,我隻是你的普通朋友。”歐曼雪狠狠的甩開白明遠的手,應該是很早就有這樣的決心了吧,不再去祈求這樣的幸福,也就不會奢求這雙手的溫度。
白明遠自知自己帶給歐曼雪的傷害,也就沒有再去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