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狼叫一聲,蜂擁而去,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見老師的話,
女老師搖著頭收拾教材,這些都是什麼人?還像學生麼?
穿著有藍色條紋白底校服的江如鐵動作流暢的把書本放進課桌裏,然後拿了一本書往講台走去,恭敬的雙手遞給女老師:“劉老師,您借我的這本書我們看完了,謝謝!”
江如鐵手上的書土黃色封麵,寸許厚,看樣子有些年頭了,而且還有人經常翻閱的痕跡。
劉老師看見是江如鐵,臉上多了一絲笑容,隨口問道:“看完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沒?”
那本書的封皮上麵赫然印著“JaneEyre”,竟然是英文版的《簡.愛》。
江如鐵靦腆的笑了笑,“基本上都能看懂。”
江如鐵現在已經上初三了,成績很不錯,特別是在語言方麵很有天賦,這個天賦從小學接觸英語開始就展露,加上他自己也很勤奮,課本上出現過的單詞他基本上都能記住理解,上了初中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別人還在結結巴巴讀課本的時候他已經能和老外進行難度一般的交談了,現在更不得了,劉老師就是就江如鐵的英語老師,名字叫劉佳,西南師大外語係畢業,在江如鐵所讀的七中也算是佼佼者了,但她卻坦言教不了江如鐵了,隻能找一些以前讀書時注解過的課外讀物給他看,讓他更全麵的了解英語的應用方式和外國文學的一些習慣技巧。
按照江如鐵的條件,本市硬件設施和師資條件最好的五中也完全有資格去讀,但他就是不去,範威問他為什麼,他隻說了兩句,“七中離家近”,“在哪讀不是讀”。範威從那以後就不再管他學習上的事了。
劉佳嗯了一聲,從教材裏抽出一本《TheOldManandtheSea》,《老人與海》,麵帶微笑說道:“這可是我這裏最後一本了,再看就得你自己去買了,不過我看以你的水準也用不著再去買書了,再練練口語直接考證吧,托福估計都沒多大問題,再不濟也能過六級。”
“再多學一點吧,現在考了也沒用啊,”江如鐵白皙的臉龐浮現一抹紅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書抓在手裏,微微頷首,“謝謝劉老師!我先回去了。”
“嗯,”劉佳知道這個學生向來沉穩踏實,也不再多說。
江如鐵把書放進課桌,晚上還要來上晚自習,用不著拿回去,他在家裏一般都用SKYPE或者ICQ跟老外語音聊天,以前還隻是練習口語,但是在上個月他找了個活——教老外漢語,賺錢、學英語兩不誤。
放學過後,冷清的學校和菜市場差不多,到處都是人,鬧嗡嗡的,江如鐵去車棚取了自行車,然後騎到校門口等範玲兒。
範玲兒現在也讀初一了,成績拔尖,幾乎每次都在年級前三之內,從小就很粘“流兒哥哥”的她也放棄了進五中的機會,跟著來了七中,有江如鐵在,範威夫婦也很放心,隻要學習不退步,基本上放任不管。
江如鐵看著遠處蹦蹦跳跳快樂得像笑麻雀一樣的範玲兒,嘴角露出一個溫馨的笑容,要說他跟範威一家誰最親,肯定是範玲兒了,範威和曹麗要上班,再加上他性子沉穩內斂又懂事得早,在學校沒有朋友,在家裏話不多,範玲兒這個小跟屁蟲幾乎就是他唯一的朋友和親近之人,在他的心裏,範玲兒就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流兒哥哥!”範玲兒甜甜的喊了聲,轉眼五年,當年的小不點已經婷婷玉立,比江如鐵隻矮一點點了,雪白嬌嫩的肌膚,大大的眼睛,嬌豔的嘴唇,鵝蛋般的臉蛋,標準的美人胚子,將來就算不能傾國傾城也絕對是個萬裏挑一的大美女。
“江哥!”
與範玲兒走在一起的還有她的兩個同學加好朋友,一個叫鍾貝貝,一個叫梁馨,也很青春靚麗,因為範玲兒的關係和江如鐵也比較熟,張口閉口的“江哥”。
江如鐵微笑著對兩人點點頭,也不說話——他一向很少說話。
“江哥還是那麼酷!”鍾貝貝笑嘻嘻的說道,還像個老夫子般的搖頭晃腦加深自己的權威。
梁馨在一旁使勁點頭表示讚同,女孩子一般早熟,她們這種年紀已經對異性有了朦朧的審美觀,很明顯,兩個人對江如鐵印象都不錯。
“懶得理你們,兩個小花癡!”範玲兒扮了鬼臉:“流兒哥哥,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