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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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齊睡了很久,一直那樣睡著。
陳雪和秋葉輪番在醫院裏看守著天齊,每時每刻,都期望著天齊能夠突然醒來。
宗政超在這段時間裏強壯了許多,也黑了許多。他每天早上五點三十就得去送報紙,六點二十又去送牛奶,七點前就得送完。然後回家睡覺。到十點時又去送水。晚上十二點去網吧守夜。一個月下來差不多能賺兩千塊。秋葉、陳雪和宗政超自己的飲食費用已經夠了。每月還會又剩餘。而天齊在醫院的費用,則是在用陳雪和秋葉的房屋退回與出租的錢。
“啊超,你來啦!”
“天齊還沒醒啊?”
“是啊!他要睡多久呢?還不醒來”
宗政超的眼睛裏充滿了血絲,看起來很累。陳雪看了,心,很痛很痛,有一種想要哭泣的感覺。她很想代替宗政超去工作。但宗政超不許,他對陳雪說:“你是我的全部,我會向你遠在天堂的父母發去綁架告知書。要是他們在三天內拿出一千萬來贖你不然的話,你就得給我乖乖的掃地、洗碗、生娃。”陳雪聽了說:“不用三天了,現在就可以。”
宗政超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好,看著天齊。眼裏透著無盡的憂傷,好似在說‘天齊,你,何時醒來’。
可能是太累了吧!宗政超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睡著了。濃重的呼吸聲,傳進陳雪的耳朵。她走進宗政超,看著睡夢中的宗政超,眼淚,無聲的滑落。
來給陳雪送晚飯的秋葉看到陳雪的眼淚,不解的問道:
“出什麼事了嗎?”
陳雪搖搖頭說沒有。秋葉看了看宗政超,低下頭去。說: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
聽秋葉這麼說,陳雪趕忙上前抱住秋葉,在秋葉的耳邊輕聲的說:
“不,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這樣責備自己。你這樣,我們都會難過的。要記得,你,和我們是一體的”
秋葉哭了,哭的很傷心。
秋葉的哭聲把宗政超給驚醒了。宗政超看著流淚的秋葉,緊騶眉頭。不解為什麼秋葉會哭,很奇怪。已經很久都沒有在哭的秋葉竟又哭了。
宗政超最害怕的是女孩的眼淚,最討厭的,也是女孩的眼淚。心情有點亂了。他站起身,與秋葉和陳雪擦身而過。陳雪和秋葉對知道宗政超的性格。她們並沒有追出去。此時的宗政超,需要的是冷靜。如果在追去,隻會讓事情更糟糕。
天空,很藍,沒有一絲的雲彩。萬裏的天空,都是淡淡的藍。沒有風。整個城市,都顯的很是悶熱。有一種讓人想要自殺的感覺。尤其是站在高樓。便會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你爬上護欄,然後在從上麵跳下,去享受那種向下落下的快感。身體與空氣碰撞磨檫出慘烈的尖叫。落地時,疼痛,稍縱既逝。在死前,還可以露出一個令世人恐懼的詭異的微笑。
宗政超現在就是這樣想的。
青春,哼!去他媽的。
宗政超說完,扔掉手中的香煙。在用腳尖踩滅的同時,掏出一條香口膠放入口中。他不想讓陳雪和秋葉知道他現在有抽煙。太難受了。宗政超在這段時間裏學會了抽煙,但隻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抽。他伸手活動了下胳膊,可能是用力過猛,肩膀處傳來陣陣的疼痛。他撩齊外套看了看,血,已將他肩部的T恤染成了紅色。那是去送水回來剛進店時,店門口的玻璃倒下砸的。老板說算工傷,給了宗政超三個月的工資讓他回家養傷。宗政超並沒有告訴陳雪和秋葉。怕她們當心。
宗政超回到了病房,和陳雪說了聲自己先回去,便走了。
回到家裏。宗政超到浴室把衣服脫下。用溫水清洗了傷口。把T恤洗幹淨。正準備回房間的時候,剛回來的陳雪看到了宗政超赤露的上身左肩上的傷痕,還有著血痕。陳雪哭了。她走到宗政超的身旁,手輕柔的在傷口的附近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