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少年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卻又被白衣神醫一個眼神製止,似乎是在警告他——
“你自己的身體,莫要靠近她”。
薑肆將手上的小刀放在桌子上,扭過頭閉上了眼。
門又被關上,木門的聲音在此處聽著格外的讓人膈應。
薑肆沒氣過,緊隨其後將那小刀扔到了樹上。
疼痛不多了,但是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蠱還在,這疼痛會去到哪裏?
屋內——
夜斯年看向她,皺著眉說:“你的脈象很不好。”
大概是明天就是月圓之夜的緣故,此時沈枝鳶難受極了。
時間越近一秒,她便越難受一分,像是骨頭被一點一點啃噬,緊接著啃心髒的窒息感。
沈枝鳶知道瞞不過麵前的男人,便又扯了個謊言:“自然會亂,畢竟這東西本來就磨人,隻要你明日把蠱蟲引出來就好了。”
“好了?”夜斯年對於蠱的研究不深,此時此刻隻是懷疑。
沈枝鳶意識到嘴誤,“會好很多。”
是有這種說法的,疼痛轉換在蠱內,確實會好上很多。
夜斯年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沒有多加過問。
沈枝鳶又提醒道:“明天晚上,這蠱一定……”
“你很關心他。”夜斯年的表情不知為何冷了下來。
沈枝鳶勾了勾唇:“我也關心你。”
夜斯年歎了口氣,室內沒有點燭火,昏暗昏暗,隻有一縷月光從窗前落下,正好照在那桌子上。
二人均在黑暗裏,直到沈枝鳶推開門,又輕又緩:“你知道的,夜斯年,薑肆的情況等不了了。”
夜斯年沒說話,他點亮了燭火,驅散了小片黑暗。
但隻有幾秒,也不知為何,又突然暗了下去。
蟬鳴聲在窗外吱吱呀呀的叫著,沈枝鳶瞧見那道黑影還在躺椅上靠著,也不知道有沒有回頭看她。
她想了想,盡量不發出聲音打攪,但就在她拉開門走出的第一步,突然聽到後方的少年輕輕地說了幾個字——
“枝枝。”
沈枝鳶連忙轉過身,手心不自覺地有著冷汗。
“我想你了。”
少年表達了他的思念。
她的肩膀在一瞬間顫抖,許久沒落下的淚在一瞬間滴下,一顆一顆,晶瑩剔透。
她吸了吸鼻子,啞著聲音,玉白的手推開了門,一隻腳踏在門口的地板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便好。”
他笑了笑,聲音從門的另一邊傳來。
薑肆還是沒忍住,在最後一刻表達了他的思念。
“還有,小姑娘別躲在門後哭鼻子了。”
沈枝鳶停在門口的腳步一頓,心泛起陣陣漣漪,一波又一波的湧了上來,那隻還望得見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再然後,眼淚便如玉珠般無聲地墜落。
他是笑著說的。
不知為何,在聽見此話的這一刻,沈枝鳶的回憶突然拉遠……
她想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想起了她剛開始的模樣。
很珍貴。
“好。”
她在門後又應了一聲。
可話音剛落下,就聽見男聲忽然靠近,幾乎就隔著一個門的距離再次朝她說道:“枝枝。”
“把眼淚擦幹。”
——
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