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華勇也要走,她連忙追出去喊住他:“華勇,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不是說好了嗎?叫你坐台,陪客人唱歌跳舞而已!”
“是這樣嗎?華勇!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她氣得有些說不下去,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黑暗的舞廳沒人去在意他們。
“唉!芳芳,你是我老婆!我還能叫你做什麼!”他反問了一句。“別
傻了!我還不是因為家裏窮嗎?不是窮,誰會讓你做這個!你別看那些小姐一個個
挺
神氣的!她們還不是和我們一樣也是從農村來的,隻是多了幾個臭錢而已!”
望著還在那生著氣的劉芳芳他說:“芳芳!其實坐台也沒什麼,你說一晚上下來是人家幾天的工資,有什麼不好?”他捏住她的下巴說:“好了,別再生氣了,等我們掙了錢你回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吳華勇幾乎將她推進包房,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在那些小姐齊刷刷地目光地注視下,惴惴不安地坐了下來。
不一會,媽咪安排她上台。將她帶她到大廳裏的包廂裏。
“老色(板)!這是新來的阿芳小姐,讓她陪你好嗎?”他們用白話說。
晦暗的燈光下,看不清那男人的臉,她卻感到自己的小腿在發抖。
客人點頭算答應了,“陪好客人啊!”
媽咪說著屁股一扭走了。
客人一把摟住她。“來,喝酒!”
“我不會喝!”她扭過身子。
“沒事。”客人將一個空酒杯倒得滿滿的,她拿起來隻好勉強喝了。
“你第一次坐台?”她點點頭。客人摟著她的手一直未鬆,一邊用另一隻手拿瓜果喂她,她坐在那裏動也不敢動。
客人好像沒有勉為其難,她這才放鬆了些。他們在那喝著,看著演出。
男人幾次將臉湊過來,都被她躲開了,她
挺直身子盡量不讓那男人占便宜,他們一直在那推推搡搡。這時,她
發現吳華勇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上看著她,她像遇見救星般,她幾乎想要跑過去,卻發現自己的處境。
他打了個手勢,她連忙站起身,追著他離去的方向。他們站在洗手間一角。
“你上台了?”他滿心喜悅地說。
“可我不想幹了!華勇,帶我回家吧!這台我坐不了!我求求你,帶我回家吧!”
“你說什麼?不坐了?你都坐了一晚上了,就差一會三百元就到手了!”
“你都看見了那客人對我動手動腳!”她委屈地說。
“那你想幹什麼?這是夜總會!”
“可我是你老婆!”
“我不想幹了!”
“那你想幹什麼?行了!劉芳芳,你以為這錢好掙嗎?三百元在鄉下是我們幾個月的收入;而在深圳有多少人在為三百元而賣命;又有多少人在為掙幾十元而活著!你以為掙錢容易嗎?在鄉下多少人一年忙上頭連肉都吃不上;你看看深圳街頭又有多少人為了一頓飯錢和那點可憐的房租累得像狗一樣。再想想我們鄉下可憐的父母,想想我們貧困的日子,我們還有什麼不能犧牲?又有什麼放不下,又有什麼不能幹的呢?”
“你這樣看嗎?”她眼裏滾動著淚水。
“是的!我都不在乎你還在乎什麼呢!我們都出來
了,還怕什麼!”他替她擦了擦了眼角的淚又說:
“芳芳,聽我的!好好去陪他,一會錢就到手了。你看我們出來是為了什麼?全村人都蓋起了樓房,就我們家。往後我回家什麼都聽你的,芳芳,就算我求你了!”他連哄帶勸地說。說得她都有些心軟了,她眼裏噙著淚點點頭。吳華勇看著她往那邊走去還不忘給她一個自信的神情
看著她總算走了,他心裏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