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姑娘紅著臉,扭過頭去。

強裝著鎮定站一會兒,還是不好意思跑走了,引得婦人們哈哈大笑。

劉家後門外十來步的地方,是村裏的村路。

村路前後都有人家。

附近幾個村裏的人,都打此路經過。

劉家的喜事,吸引不少過路人來看熱鬧。

有一輛馬車停在路旁,車裏的婦人,挑了簾子往劉家看去。

看著看著,她的眼神驟然變冷,她扯開簾子,走下馬車來,直奔柴娥英。

柴娥英正和果果說話,沒留意有人朝她走來。

但果果看到了,馬上拉了下柴娥英的袖子,尖聲叫道,“娘,壞女人來了!”

李景和李昱,一人撿了個泥巴塊捏在手裏,怒目瞪向那人。

柴娥英扭頭,正看到柴大姑娘朝她走來。

柴大姑娘的打扮,比以前更華麗了一些,望向柴娥英的眼神,也更加的高傲。

柴娥英看到她,沒什麼好表情,也不打招呼。

柴大姑娘笑了笑,“我說怎麼瞧著眼熟呢,原來是三妹啊,嘖嘖嘖,你如今過得跟村裏人一樣了?”

她打量著柴娥英的穿著,一臉的鄙夷。

薑嬤嬤是柴娥英家的老仆人,她站起身來,冷著臉道,“大姑娘,三姑娘沒怎麼著你吧,你怎麼這副口氣跟她說話?”

“你走,我娘不想看到你!”李景怒目。

“我也討厭你!你個惡女人!”李昱也氣勢洶洶嚷道。

小家夥一歲半了,每天跟著哥哥姐姐玩耍,學得一口伶俐的語言。

柴大姑娘咬冷罵道,“沒教養的鄉巴佬!活該一輩子住村裏!”

柴娥英氣得臉都白了。

薑嬤嬤站起身來,朝柴大姑娘揮手,“走走走,我們不想跟你說話!再不走,我可要罵人了!”

柴大姑娘隻後腿了兩步,指著自己身邊的一個嬤嬤諷笑道,“薑嬤嬤,當初我叫你跟著我,你不肯,偏要跟著三妹,瞧瞧,你身上穿的都是什麼呀,全是破破舊舊的衣裳,我家翠嬤嬤都穿起了蜀錦了,你呢,穿過沒有?”

翠嬤嬤被誇,故意彈著袖子。

“有話快說,沒事請走,這是劉家,劉家在辦喜宴,你在這裏吵吵嚷嚷,沒覺得很過份嗎?”柴娥英冷笑著道。

“當然有話啦,我正找你呢,沒想到,你在這裏。”柴大姑娘伸手,扶了扶頭上的發髻,那裏插著一隻厚重的金釵,“我要跟我男人去京城了,我公公在京城盤了間鋪子,這半年賺了點小錢,我和我婆婆都會去京城,明天就出發,從此以後,我家是京城人了。三妹,今後你想去京城,就到豐邑坊找我。”

柴娥英微微揚唇,“你男人家的鋪子,是賣租用喪葬用具的鋪子吧?比如披戴的孝服,掛的喪幃,幫忙哭喪的人。”

李興茂走後,柴娥英一到晚上總是想他,她便拿出李興茂臨行前送給她的京城城域圖來看。

想象著,李興茂會在京城的哪處坊市裏辦事。

因為每天都看,時間長了,她將京城的坊市記了個滾瓜爛熟。

哪間坊市有什麼鋪子,有什麼大戶人家的宅子,她都記下了。

薑嬤嬤一愣,沒一會兒又抿唇而笑。

柴大姑娘窘著臉,氣得說不出話來。

租售那些東西,十分的忌諱,她不想提,但公公和男人都說那生意賺錢。

有錢賺就行,管他忌諱不忌諱的?

不過,她不喜歡被村裏人知道。

柴大姑娘挑著眉梢,“胡說!我家是賣香燭燈油的鋪子,跟你大哥家一樣。”

“京城的所有坊市間,各有什麼鋪子,什麼大人物的宅子,我全都知道,你不必詭辯了。”柴娥英朝柴大姑娘揮揮手,“你賺你的錢去,你做你的京城人去,我自做我的鄉下村婦,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她一手牽著果果,一手牽著李景,喊著薑嬤嬤帶好李昱,“嬤嬤,咱們回家吧,先去跟劉家打聲招呼。”

薑嬤嬤瞪了眼柴大姑娘,冷著臉轉身就走。

柴大姑娘冷笑,“喲,柴娥英,怎麼是你天天帶著孩子?你男人呢?上哪發財去了?還是……,惹事了被關牢裏了?”

“你男人才被關了,你全家都被關牢裏了!”果果尖叫起來。

“有娘生沒娘養的賤東西,你敢罵我?”柴大姑娘揚著手巴掌,朝果果打去。

柴娥英將果果往自己身後一藏,先揚手打了柴大姑娘一巴掌,“她娘是我,你再罵她試試!”

做姑娘時,她就沒怕過柴家二房的兩位姑娘,現在做娘了,她覺得自己更彪悍了,誰敢欺負她的崽,她就撕了誰!

“好哇,柴娥英,你敢打我?我跟你拚了,翠嬤嬤,給我揍她!”柴大姑娘捂著被打得發麻的臉,喊著翠嬤嬤。

主仆倆朝柴娥英一起撲去。

李景和李昱小哥倆,這時同時出手,將手裏的泥巴塊朝柴大姑娘主仆扔了過去。

兩個孩子每天在果果的監督下練習投擲,但凡二十步內的東西,基本是百發百中。

兩人手裏的泥塊,準確無誤砸到了柴大姑娘主仆的臉上。

泥塊炸開,炸了兩人一臉一身的泥灰。

柴大姑娘撲打著臉上的泥灰,口裏罵著,“小賤種們,我撕了你們!”

“你撕一個試試!”李興茂低沉威嚴的聲音,忽然傳來。

柴娥英和薑嬤嬤還有幾個孩子一起回頭,柴大姑娘也赫然轉身。

他們看到,李興茂騎著馬,帶著一隊輕甲護衛,正朝他們走來。

李興茂的打扮,也與往常不同,說不出哪裏不同,總之,臉還是那張臉,整個人的氣度,完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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