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方豪心裏又別扭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麼。
等到婚禮後第四天,老爺子派來的警衛來接人。
一行人踏上了回京城之路。
興許是近鄉情怯,離京城越近,方糖越緊張。
方母這幾日難得都是清醒的。
大概是和尋到了親人有關。
方母看著外麵已經有些陌生的街景,心中複雜萬分。
當初是她年輕不懂事,輕易就被人騙走,為了那個男人,她幾乎和父母斷絕了關係。
聽沈敬說,老太太自那之後心髒就有些問題。
內疚,心痛,思念,悵惘,慌張,害怕,種種複雜的情緒襲上心頭,方母也有些近鄉情怯。
表麵上最淡定的人是方豪,實則他心裏也在砰砰跳。
像沈敬這樣的人已經是他崇敬的對象。
在宗門裏,他一個新兵蛋子,那些重量級的人物根本輪不到他見。
而沈老爺子的地位和宗門裏那些長老相近。
也有些傳奇的故事流傳在宗門之中。
現在忽然有人告訴方豪,那麼一個大人物是自己的外公,方豪怪緊張的。
生怕自己比不上沈敬而被嫌棄。
汽車駛進老宅的院子。
沈文宣和謝教授也已經在此處等著,聽到外麵的引擎聲,趕緊出來迎一迎。
先下車的是沈敬,他打開後座車門,和方糖一起將方母扶下來。
看到方母的容貌之時,沈文宣有些悵然,走上前幾步,緩聲道,“文慧,你終於回來了!”
“大哥!”方母看到年華逝去的兄長,眼眶一紅,忍不住掉起了淚。
“文慧,回來就好,爸媽在裏麵等著你呢!快進去吧!”謝教授說。
老太太已經忍不住從裏麵出來,臉上帶著急切期盼之意,看到方母,她渾身一震,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慧兒!我的慧兒啊!”
甚至不需要再驗,她一眼就知道,這是她的慧兒!
“媽!”方母哭著撲進老太太懷裏。
母女兩人抱頭痛哭,沈文宣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方糖被方母的情緒感染,也為方母高興,低著頭抹起眼淚,梁晨安慰著她。
方豪看著一個個哭鼻子的人,別扭地別過頭。
沈敬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等老太太和方母哭夠了,他才說,“奶奶,有什麼事,進屋再說。”
老太太哽咽著點點頭,拉著方母進屋。
“爸。”方母喊道。
老爺子歎口氣,輕輕點頭,“回來就好。”
方母曾經和老爺子並不親,大約是老爺子時常不在家裏,即便回來也呆不了幾日。
且老爺子為人嚴厲,殺伐果決,對兒女要求嚴格,甚少會被其他事情牽絆。
甚至在方母執意要跟賀大剛離開時,老爺子便果斷地提出要和沈文慧斷絕父女關係。
這二十多年來,方母無時無刻不在回憶過去,細細品味,就能感覺到老爺子嚴父的外表下慈愛的心。
一家人沉浸於重逢的喜悅,一時間將方糖,方豪忘到了一邊。
還是沈敬提起,“奶奶,姑母回來了,以後能敘舊的時候多的是,現在你還是先認認的外孫和外孫女外孫女婿吧,再不認他們都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