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沒停,漳州城的夜色掩不住銀裝索裹,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傅雲琛坐在輪椅中,身後跟著撐傘的莫興博,大黑傘下,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站著。
四目相接時,兩個人在眼底已經激戰了千百回。
終於,蕭瀚辰開了口:“你來找小溪?”
他看著傅雲琛,眼底盡是冷意,沒有一點點溫和。
傅雲琛回望著他,目光清清淡淡,隻是到底是商人,眼中的冷厲藏得很深,卻還是有著刺人的寒芒。
“我來接我妻子回家。”傅雲琛坐在輪椅中,無波無瀾地開了口,麵龐上的表情很深刻,令人琢磨不透。
蕭瀚辰冷哼一聲:“小溪今晚會在這裏住下,傅先生請回吧,別浪費時間。”
傅雲琛俊龐一緊:“蕭老板也是商人,自然知道我的手段,我要是帶不走自己的妻子,我會讓這裏成為平地。”
他清清淡淡的說著,仿佛在陳述中午吃什麼一樣簡單。
他有足夠的底氣威脅,可蕭瀚辰也有足夠的底氣對抗。
“我不放人,傅先生就算是翻了整個漳州城,也帶不走她。”
傅雲琛臉色一沉:“蕭老板這是明搶了?”
隔著冰冷的鐵門,蕭瀚辰抱臂道:“你覺得是就是,反正她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你雖和她有夫妻之名,但你也不過如此。”
他話中有話,意思顯然就是挑釁。
傅雲琛怒意翻騰,手指緊緊扣著輪椅邊緣,牙關緊咬,胸腔裏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他沒有發火,隻沉了聲問:“蕭老板確定不放人?”
蕭瀚辰言語篤定:“是。”
傅雲琛也不多做交涉,偏頭對莫興博說:“叫人過來。”
他低低的一句話,蕭瀚辰卻聽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這樣,誰也不會怕誰。
蕭瀚辰往回走,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今晚的蕭園,怕是不會平靜了。
走回琴房,雲若溪還坐在沙發上,她乖巧安靜,見蕭瀚辰回來,隻問:“是誰見我?”
蕭瀚辰看她一眼,沒回,隻說:“我讓女傭準備了客房,你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什麼事情都不會有的。”
他避開問題,雲若溪卻覺得不放心,繼續問:“是不是雲琛在外麵?”
蕭瀚辰還是沒有回答,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雲若溪倒並沒有急著做什麼,而是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說:“他為什麼要來呢?”
她呢喃著,雙眸無神,仿佛心緒萬千。
見她這樣,蕭瀚辰心疼不已,走上前,到底還是伸手覆了一下她的頭頂說:“你從前不是這樣的,我隻希望你開心,如果他讓你不開心了,那我就讓他消失在你眼下。”
雲若溪怔愣一下,不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但她反應半響,最終問:“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