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提,卻還是如芒在背。
越是不提,那些事就越清晰。
看到傅雲琛,雲若溪縱使很高興,可他努力和她維持著日常的模樣,仿佛是針一樣刺著雲若溪。
她偏過頭,淚水洶湧滾落,瞬間便淌滿了臉頰。
她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傅雲琛動作僵住,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伸出自己的手,握上她的小手,嗓音放得很低,很溫和:“怎麼哭了?”
他這樣問她,更讓她難過了。
她不想哭的,可她真的控製不住了。
見她不說話,傅雲琛便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他下頜抵在她頭頂,目光複雜且深邃的盯向遠處。
雲若溪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安定下來,可痛覺卻是越來清晰。
她想問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她終究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傅雲琛摟著她,從喉嚨深處發聲:“若溪。”
他喚她,嗓音很重,像是用盡了很大的力量一般。
雲若溪猛地回神,一把推開他說:“你回去吧。”
她沒有看他,隻是伸手擦了兩下眼睛。
她站起身,從餐桌離開了。
往樓上走的時候,她又停下步伐,並沒有回頭,但話卻是對傅雲琛說的。
“雲琛,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我也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我更明白,你我的沉默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唯有你做到真正相信我了,這件事才能真正解決,如果做不到,它將永遠成為我們之間的鴻溝,或許是未來爭吵的導火索,我不願意見你隱忍,而我也不願意受到你的抗拒。”
她聲音平靜如水,似乎沒起一絲絲漣漪,可隻有她自己清楚,她在說這些話時,心髒怦怦亂跳,仿佛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一般。
傅雲琛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雲若溪的後背上,她一身職業裝,長發紮成低馬尾垂在腦後,她說完話,就上樓了,他想開口,嗓子眼卻像是哽了棉花一樣。
他什麼也沒說,因為他明白,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會成為兩人之間的傷痛。
葉東的事情,他並沒有真正在心底消化。
他望著落地窗外的夜景,遠處是漳州城最繁華的地方,燈紅酒綠,霓虹環繞,他卻迷了眼,一切仿佛都是夢幻。
他坐了許久,這才打電話給莫興博說:“來接我。”
上了車,他一直沒開口,莫興博看出他的不開心,低聲喚了句:“少爺。”
傅雲琛望著車窗外的街道,已是深冬,到處都是雪,街上行人少得可憐。
他回了聲:“怎麼?”
莫興博歎一口氣說:“少爺,我看得出來,你是在乎太太的。”
傅雲琛沒接話,目光看著窗外,安靜而深邃。
莫興博透過後視鏡又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葉東那邊問不出話。”
傅雲琛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沒接話,也沒回頭。
於是,莫興博不再言語。
回錦園的路上,兩人一路都是沉默。
快到的時候,傅雲琛終於沒忍住,抬眸看了一眼莫興博的後腦勺問:“你覺得我應該陪著她嗎?”
他嗓音低啞,像在胸口壓了許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