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台上琳羅著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樂譜架和皚亮的椅子,多多少少的也有些演奏家就座。各式的樂器給人一種神聖感。主台周圍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觀看者,他們想知道這次演出的是些什麼人。兩人並肩走到主台前,站在圍觀的群眾前看著最高的那位披發指揮。
樂曲是貝多芬的《第二交響曲》因缺乏全樣的演奏者而顯得單調,不過相信在人手全到時,這首交響曲一定會使人耳目一新頗加讚歎的。兩人全然注視台上,並未發現身邊有一位衣著筆挺的先生,一位年過五十的,而且有紳士風度的先生,正用一雙眼瞅著台上演奏。
悅耳的鋼琴聲響了起來,讓兩人心頭頗為熟悉,尤其是小龍,這段鋼琴的彈奏還算熟練,但到了高潮時卻有點雜亂無章。
“小龍,這鋼琴彈的好像不如你,如果你彈的話,不會是這樣子的吧?”呂旭對音樂是造詣非淺,他聽了一小段便發覺不對。
“是很亂。”小龍不假思索地說,兩人的眼仍舊未離舞台。
“你們兩個從哪跑來的,怎敢亂評價演奏家。”旁邊先生無意聽了兩人談話,轉頭用很不和善的口氣說:“現在的孩子都養成了說大話的毛病。”小龍聽了,心頭一火,又不便發火便反駁道:“我說的是實話,他彈的是有點亂。”
“你說亂,有什麼憑證,你懂音樂嗎?”先生用輕蔑的口氣。
“憑證?你要憑證?好!小龍聲音大了起來,”我上去彈,讓大夥聽聽,你再來辨別我是否在大話。”
“你行嗎?”先生還是小瞧他。
“先生,您的態度、你對待所有人都抱有一種蔑視,這是音樂家的大忌。”呂旭說得條條是道。
“好啊,你們這麼說了,我讓你們上。”那位先生轉頭向台上叫:“張先生,你先讓一讓,讓這小孩也去玩一玩這高貴的樂器。”
台上彈琴的青年應聲而退,小龍怒看了他一眼,準備上台,呂旭卻說了一句:“別忘了,你的琴聲中有仇恨,我的簫聲中有愁緒,你我合奏。”呂旭從懷中掏出那把紅斑竹簫向小龍施了個眼色。
小龍聽後,會意地衝他一笑,大方地走上台,在鋼琴前坐定。
那位先生嘴含老板煙鬥,雙方交叉,看著台上,似乎在看小龍笑話。
小龍看了一下黑白鍵,吸了一口氣,下手指點了幾個鍵發出一小段不協調的“樂曲”。先生的蔑意更強了,圍觀的群眾大笑一通,小龍卻沒有紅臉,他雙手按定開曲鍵,停了一下,指肚稍用力,那一首由古箏曲改編的《雪山春曉》從指間輕柔飄出,聽了這個,嘲笑的群眾停下了笑聲,轉為側耳傾聽。
當那先生的“嘲笑”在嘴角凝住,當台上演奏者都禁不住想附和奏樂而無從下手時,當圍觀的人們都禁不住狂呼時,一股“清風”拂過每個人的耳廓,隨著琴聲蕩漾,這便是呂旭的簫聲。兩個人臉對臉演奏,曲中沒有了小龍的仇恨和呂旭的愁緒悲哀,焉然一種悠閑的、輕柔的、美麗的、神話般的畫麵;似乎每個人眼前都有一座春日的雪山,在白皚中襯上點綠蔭,在自然中調進些歡樂和輕快。風柔和地把旋律飄遠,把更多的人聚在一塊傾聽這天籟之音。先生的臉色不再是僵硬的,而是驚喜如發現新大陸,呂旭與小龍的發揮著實讓人欣慰,似乎是友誼的催使,他們暫時地把音樂中的仇恨和愁緒丟得遠遠的,沒有表現出來,這是兩個人的一次完美合作,琴聲從高潮段轉回漸隱,簫聲漸漸地隱去,像山雪在漸漸融化。又像冬雀在山林中輕鳴。
“嘩……”抱以熱烈的掌聲,小龍滿懷滿意的笑容走下台,呂旭麵帶同等的微笑迎著小龍。“啪”兩掌相接傳達是相互祝賀的意願。
“你成功了。”呂旭笑道:“你的音樂中的確拋棄了仇恨。”
“你也忘記的哀愁。”小龍麵似喜悅。
周圍的群眾不約而同對呂旭、小龍鼓掌更加使先生覺察到了什麼。
正當小龍、呂旭準備走的時候,這個先生忙叫住:“等一下。”小龍轉身大聲怒問:“有什麼要說的嗎?是我錯還是我是個無知的小孩。”
“你又發火了。”呂旭一邊提醒,小龍下意識地愕了一下。
“不是,我是上海交響樂團經濟人,姓陳。剛才是一場誤會,請二位見諒。”他從懷中抽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滿臉微笑,“二位的演奏的確讓人欽佩,想冒味地請二位加入我們樂團參加演出,至於酬勞我們可以單獨談談。”
兩人接過名片看了一下,又聽說要他們參加樂團,思想上沒有轉過來,愕了一下,隻是用兩雙糊塗的眼看著這個人。
“噢。”那人又明白似地說道:“你們可以想一想,征求家長的意見,想加入時可以打電話給我。”那人堆笑道,小龍、呂旭兩人沒說什麼便轉頭,穿過人群徑自走開。
[轉進公路的人行道]
“你剛才不該又發火。”呂旭手裏捏著名片邊走邊說。
“我的生活養成了我的性格,我正在試著改變它。”小龍無耐地說。
“剛才在你的音樂中不是做的很好,你試著再找到那種感覺?”呂旭問。
“好啊。”小龍點頭道,當看到呂旭手中的名片,心中不名怒火又重新燃起,奪過來:“還要它幹嘛。”向地上一扔,徑自走了。
呂旭愕了一下,想叫住小龍,卻又無話說,看了地上的名片,拾起來,向前趕去……
[半山坡的小屋]
呂旭將飯放到灶上去煮,便擦擦手走出廚房,卻聽“哄隆”一聲,打雷了,呂旭抬頭看了看,隻見天空烏雲布滿,馬上要下雨了,不禁想到正曬的衣服,跑過去將半幹的衣服收了,抱進屋。呂旭把衣服擔在了屋內晾著,找出那疊厚厚的樂譜本,似懂非懂地看著。等待著飯熟。也打發了時間。
天陰陰的,似乎是要下雨,而且是一場不小的暴雨,這也是上海的氣候特點,雨是常有的。沒人會因為經常下雨而愁煩。呂旭瞧著窗外,仿佛有什麼事要發生,心裏禁不住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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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