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玨”磁性的聲音充滿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與他平時冷漠腹黑威嚴無比的高大形象極其違和。
帶了點撒嬌,又帶了點報複得逞後、在愛人麵前心情愉悅的小得意。
還有一點令人最無法忽視。
那就是但凡有點經曆的都會一聽便懂——某種特定情況下的喘息聲,簡直不要太明顯!
“司寒玨”此刻,就是在用這種聲音對林瑟瑟說:
“誰讓她挑撥你我關係!就算她是媽媽也不行!”
他說到後半句時,明顯微微帶了點親昵的“恨意”,緊接著傳來林瑟瑟承受猛烈撞擊時才會痛並享受的回應:
“不!……不準你這麼對她!你……嗯……你太過分了……”
兩人的對白毫無預兆地從手機話筒裏傳出來,給在場的四個人全都聽傻了,一時全都呆在原地,就像四個不同的木偶一樣。
這什麼情況?
怎麼會這樣?
緊接著,除了吉璿之外,另外三個人的臉,全都唰一下變得慘白!
完犢子了!
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司寒玨”是誰?
他們居然敢聚眾聽他的牆根兒……
幾個人裏,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吉璿。
她慘白著臉一下子戳斷電話,用被氣得抖如篩糠的手,哆裏哆嗦地抓起手機,然後一下子出人意料地,把手機狠狠朝牆上砸過去!
去你娘的司寒玨!
居然敢明目張膽算計老娘!
好!
打今兒起,她和司寒玨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吉璿從來不是個笨人。
結合傅興洲根本沒接到司寒玨命令的反應,再加上這通現場直播的電話。
她如果再不明白她是受了司寒玨的調理,她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大傻子!
好你個司寒玨!
看來不僅監聽了瑟瑟的電話,還聽到了她給瑟瑟的那些貌似挑撥離間的建議。
於是他懷恨在心,剛才居然為了報複,特意把她騙到傅興洲這裏。
讓他手下這個榆木疙瘩一樣的蠢驢將軍,像隻呆頭鵝似地對付自己!
而他!
——居然在跟瑟瑟親熱!
吉璿此刻的心裏,像山林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並且還是怎麼都無法控製火勢的那種。
吉璿在把傅興洲的手機砸到牆上之後,在刺耳的碎裂聲裏,咬牙恨聲威脅道:
“不想死的話,都把剛才那通電話給我爛在肚子裏!誰要敢背地裏胡說八道,不用司寒玨出手,”
吉璿鋒利的目光,在傅興洲、冷澈還有男護士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我就會永遠封上你們的嘴!”
“那當然!”傅興洲第一個表態,求生欲望全部寫在臉上,“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沒聽到!”
接著是男護士:“我我我、我耳聾!不信你們問我同事!”
最後一個,是深深垂著眉眼飽受打擊的冷澈。
明知道這種事情早在林瑟瑟跟表哥之間發生過,但今天親耳聽到,卻真的是另一種感覺。
怎麼說好?
就像人明明知道生下來就意味著有一天會死,但當死亡來臨時,依然一樣會害怕。
冷澈閉了閉眼,低低地、相當認真地說:
“你不用擔心阿姨,我聽說L國最近來了一位記憶大師,不管花多大的代價,我都會把他給請過來,把剛才那段記憶給抹了,包括他們……”
吉璿總算舒了口氣,但旋即,眼底便重新迸發出怒火,昂首便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