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腦忽然開始興奮,“那隻狗,不錯,應該是這樣,木木,應該是受了袁醫師的指示,小荷到過礦山醫院,因為一隻狗,而我們,也是被一隻狗牽引著一步步往前走。這麼說,梁苑,她也應該與袁醫師有關才對。不錯,小荷,梁苑,搞不好她們現在就在一起……是了,崔思貴,我問你,小荷不是斯丹地區的人,她出生在紫桐市,是不是?”
崔思貴一臉茫然,“是的,在紫桐,我是在紫桐上的學,我家和她家是親戚關係。我們很小就認識了……主任,這有問題嗎?”
“紫桐,那裏也是我和梁苑認識的地方。”我喃喃說道。
然後,院子裏一片寂靜,唯有對麵幾十裏外的大山上,火光衝天。
過了很久,崔思貴問我是不是困了,樓上有床,要不先休息。我回答崔思貴說:“在睡覺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小荷從礦山醫院回來以後,有沒有什麼不正常?”
崔思貴很難過地說:“回來後,她就常常生病。其實,她的整個高中,都是在家自學的。她隻是掛名在學校裏,人並沒有去學校讀書。她家裏,給她請了一位家庭教師。那家教老師,我見過的,姓歐陽,是湖南人。”
回到樓上,我準備躺下了,白雨欣卻從樓下上來,我躺在床上,一聽她的腳步聲,就知道是她過來了。“主任,天一亮,咱們就要分別了。最近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我要到去一趟北京,這兩天正好在家整理一下材料。”
我心裏一陣難過,我不知道怎麼了,好像,白雨欣一走,我的心裏就空了一樣。不過月有陰晴圓缺,人家又不是我的女朋友,再有多麼的不舍,也隻有藏在心裏。
“恩,這段時間累你了。我也希望你能夠安安靜靜地找份工作。這從頭到尾,都和你無關的……”我說到這裏,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痛。
白雨欣過來,坐在我的床頭,“牧哥,我隻是暫時的離開。我會時刻和牧哥保持聯係的。我想陪牧哥,把,把嫂子找到。我知道,牧哥很愛她,她也很愛牧哥。阿貴哥,還有你,我都希望你們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
“雨欣,你認為,梁,她會愛我嗎?”我含著淚問。
白雨欣點頭,“我感覺得到。牧哥,好好睡一覺吧。對了,天亮了,牧哥有什麼打算?是去大和尚洞嗎?那邊的火,燒得很大。看樣子,大半個山頭的樹木,都沒了。”
我搖頭,“暫時我還不想去大和尚洞那邊,天亮了,我想去找兩個人。”
“找誰呢?”白雨欣直起頭,問我。
“證人!”我看著窗外的夜幕說。
這一夜我睡得很好,半夜的時候室內有點冷,白雨欣就鑽進了被子,靜靜地躺在我身後。早上醒來,我發現我的手是抱著白雨欣的。可能是因為以前抱著梁苑睡抱習慣了,迷迷糊糊中發現有一位女孩躺在身旁,就本能地將她擁入了懷裏。
不過在我醒過來的時候,雨欣還沒醒。我不想驚動她,就徑自穿了外套,直接從樓上下來了。我下來後看到崔思貴在給我弄早餐,一個人正在廚房裏叮叮當當地忙著。“阿貴,這麼早就起來了?”我將拖鞋放在一邊,一邊穿鞋襪,一邊打招呼說。
崔思貴把一碗雞蛋麵放在桌子上,並往火爐裏丟了幾個辣椒進去燒熟,然後用手撕碎放在盤子裏,再灑了些魚腥草在裏邊,讓我下麵用。斯丹地區的人,都喜歡吃魚腥草,這一點,其他地方的朋友,總是會很迷惑地問:“魚腥草不是一種草藥嗎?”
洗了把臉,便坐在桌子邊吃麵。崔思貴問我說:“我表妹呢?”
我回答:“還睡著,昨晚她睡得晚。我今天要去查一些東西,這些天她跟著我跑,也累了,就讓她在阿達好好休息,等我把事情辦好了,再回來看她——看你們。”
“會有危險嗎?要不,我和叔叔陪你去?”
“不用了,應該沒事的。我去找兩位醫生。他們曾經在雲嶺礦山工作過。或許,從他們那兒,可以知道一些事情。上次去雲嶺,見過我父親的一位故友。不過,他和正常人不一樣,很多東西,他都不會告訴我。沒辦法,我隻有從他身邊的一些醫生著手調查了。”
這些事,崔思貴不大懂,也就沒有多問。但是他知道我所做的這些,也都是為了能夠讓他早日和女友小荷團聚,所以這一路,不管我需要什麼,他都會鼎力相助。
吃完飯,我把行李包往肩膀上一甩,就準備去找我在病曆單上看到的那兩位醫生了。走出崔家的院子,正準備踏上門前田野間的那條馬車路時,我聽到身後有人叫我,我回頭,看到白雨欣披著衣服飛快地向我跑來。“牧哥,等等我!”
“雨欣,怎麼不睡了,有事嗎?”我看著眼前的白雨欣,低聲問她。
白雨欣淚盈盈地站在我麵前,“牧哥,不管能不能找到嫂子,都……都要注意安全,嫂子對你很重要,可是,牧哥,你對我,也是很重要。牧哥,你真像我爸爸。不過,他走了。看到牧哥,我很幸福。牧哥,記得安全,我等你來阿達看我。”
“你爸爸,他怎麼了?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我感覺到有些突然。
白雨欣繼續說:“他出去收羊毛,和兩個村民,再也沒回來。十年了。”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白雨欣,隻是沉默著將她抱在懷裏。好一會兒,我在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沒事,真的沒事,他會來的……”
白雨欣打斷我的話,“他回不回來,沒關係了。已經習慣了,當希望變成絕望時,什麼也都沒關係了。可是,牧哥,你一定要回來,我雖然不知道這裏邊有些什麼,可我感覺得出來,這條路上,危機四伏,牧哥千萬不要感情用事,有時,需要妥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