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兩位老醫生所住的村子,我打電話把九頭鳥的事情告訴了阿奎,沒想到阿奎很激動地對我說:“老弟,這下咱們又可以在一起搞事了。”我問他怎麼回事,阿奎告訴我說:“白溪林場那邊有人發現九頭鳥,今天已經有三位村民打來熱線電話了。劉台長本來是不想去調查的,現在見《穆河晚報》的記者過去了,而且這新聞驚動了外地的一些電視台,劉台長想讓我們搶個先機,提前趕到白溪林場去。隻是,不知道老弟那邊怎麼樣了,走得開麼?”
我心想,這九頭鳥怎麼會是來自白溪林場那邊呢?在電話裏,我告訴阿奎:“九頭鳥的事情,並不簡單,雲嶺那邊的礦山醫院有兩位退休的老醫生,今天突然死了,那場景很慘,有目擊者聲稱,是九頭鳥幹的。我感覺,這是謀殺,九頭鳥一定是被人指使的。”
我的話語,讓阿奎無法相信,“怎麼可能,鳥怎麼會被人指使呢?”
“我也不知道,可太明顯了,在我沒有去調查那兩位老醫生時,兩位老醫生都活得好好的,等我去了,不到半個小時,人便死了。你說除了殺人滅口,還有別的原因嗎?”我十分內疚地對阿奎說。
“可是,老弟,如果對方有這本事,人家幹嘛不直接派九頭鳥殺了你?”
這個問題,將我問住了,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對方既然有那麼大的權利,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隨便殺一個人。有權有勢,如果是和我有關,他們也犯不著費那麼大的周折。“我不知道,可一切都太巧合了。老哥,你們什麼時候出發?我現在還在穆河小鎮上麵,如果方便,你就和元斌他們直接開車到小鎮來,從小鎮這邊再去白溪林場。”
阿奎很爽快地說:“沒關係,我過來就是了。”
回到穆河小鎮,我在一家米粉館吃了碗米粉,然後就跑到鎮政府門前的荷花池去坐著等阿奎他們。在鎮政府門前逛了四十幾分鍾,阿奎和李元斌就出現在我麵前了。不過這次出於安全考慮,阿奎並沒有把沈曉楠帶過來。往崇山峻嶺裏邊去,帶著女孩子,自然是不方便的。
上次去大和尚洞,由於之前被困的原因,那時候一心想著該如何走出樹林,盡快回縣裏,所以在白溪林場裏邊醒過來後,就急匆匆地出來了,對於整個白溪林場的全貌,並沒有深入的去觀察。這下,借著調查九頭鳥的事情,看樣子,是可以在林場裏邊好好逛逛了。
去白溪林場這一天,天氣比較晴朗,天空很藍,萬裏無雲。溫度也不熱,感覺也就二十五攝氏度左右。這樣的天氣,自然適合到野外去探險。
在路上,我和阿奎開始討論起來,“阿奎,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一種鳥,長九個腦袋嗎?”
阿奎笑了一下,“鬼知道,我也好奇,覺得這事兒有點不靠譜。”
李元斌插嘴進來,“咋不靠譜了?我還看到過兩個頭的蛇呢?”
我認真地問李元斌,“你真見到過兩個頭的蛇?”
李元斌拍著胸脯回答:“我發誓!”
阿奎聽了,回頭看了一眼李元斌說:“你小子,一點常識都沒有,兩個頭的蛇,是你眼睛看花了吧?搞不好是兩條蛇在那裏辦事,尾巴纏在一起,兩個頭露在外麵,恰好被你看到了。”
李元斌還在爭辯,說他看到的,百分百是兩個頭的蛇。可我覺得,阿奎說的也有道理,畢竟那時候李元斌才十來歲,哪裏知道那是兩條蛇在辦事呢?
白溪林場為東西走向的森林,如果是從飛機上鳥瞰的話,整個森林看上去就像一條海帶一樣彎曲擺放在崇山峻嶺之間,由於森林麵積廣大,再加上氣候的潮濕,所以一年四季,從外麵看整個白溪林場,都是霧蒙蒙的一片。不過等人真正進入到林場裏邊時,卻會發現陽光普照,和在外麵看到的白溪林場,截然不同。
為了躲過林場的一些護林員,以便更順利,更詳細地將九頭鳥的事情搞清楚,阿奎憑著一張斯丹少數民族自治州的地圖,直接將車順著一條流水量不怎麼大的山溝裏開去。山溝的兩岸是懸崖峭壁,坐在車上,能夠隱隱約約地看到山崖上的一些山洞中放著木質的棺材。偶爾的,還能夠聽到有猴子的尖叫聲。這山崖上麵,長了許多野果,有一種外形像香蕉,可是剝開裏邊卻是堅果的東西,是當地野猴子的最愛,一到這春夏季節,到處的猴子都在附近一帶的山崖彙集,然後抓著野葡萄藤,在懸崖上蕩來蕩去。如果是對當地的情況不了解的人,還會被那些齜牙咧嘴的猴子給嚇到。
車子最終開到林場所在的那座大山的半腰,就再也上不去了。阿奎下車,四下裏看了看,見周圍到處都是大山,罕無人跡,知道不會有山賊過來,索性拿了一些隨身攜帶的東西,便鎖了車門,直接向著林場去了。
爬了半個多小時的山路,從灌木中進去,見前麵一塊大石頭上,有“植樹造林,嚴禁煙火”等字樣,我心裏就高興起來,這意味著,我們已經走入白溪林場的範圍。
就在我和阿奎,還有李元斌都感到高興時,天空卻慢慢的黑下來了,抬起頭往天上看,見天空烏雲密布。阿奎往臉上抹了一把,罵了一聲:“他娘的!都說懶龍出山下大雨,我一點都不懶啊?”
看雲層不對勁,我叫李元斌把腳步放快一點,不要掉隊,我們盡快先翻過山梁子,到了正宗的林場裏邊了,就放心了。到了樹林裏,再找個避雨的地方。不然在這半山腰上,要是碰到泥石流,或者山體滑坡什麼的,就得做冤死鬼了。
三人氣喘籲籲地爬上山梁,眼看著前麵就是濃密的樹林了。這時,雨點子也大了起來,劈裏啪啦地打落在頭頂的樹葉上。阿奎在樹林裏轉了兩圈,回頭對我說:“老弟,咱們在這山頂,很危險呐!雷往高處走,咱們不要偷懶,再加把勁,往下麵的坡下跑。到了下邊的樹林裏,再找避雨的地方。
三人又一陣狂奔,眼見著,已經沒有在高地了,這時,阿奎才叫我和李元斌停下,三人分頭看看,能否找到避雨的地方。
剛分開兩分鍾,就聽李元斌喊:“牧哥,奎哥,你們過來,這兒有個野貓洞。”
我和阿奎跑到李元斌那邊去,見李元斌站在一個土坡前麵,在他身後,是一個開口約兩米的黃泥洞。俯身往裏邊一看,裏邊十分光滑,幹淨,而且還十分幹燥。用腳往洞口上方踢了兩腳,感覺十分結實,人躲在裏邊,應該不會坍塌,所以阿奎直接將包袱丟在了裏邊,讓我和李元斌都進去。我從包裏掏出一張報紙,將它撕成三半,將其餘的兩半遞給阿奎和李元斌,然後自己拿了一塊墊在屁股下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