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餓也要起來吃一點。”盛赫言從她身旁起來。
楚千辭的手指蜷了蜷,摩挲了一下自己略帶溫度的掌心,然後才很輕地出聲,“好。”
“我等你。”
盛赫言起來,走進了這間總統套房的餐廳,酒店管家已經過來為他們布了豐盛的早餐。
楚千辭徹底睜開了眼睛。
接受著昨天痛苦的記憶回湧。
她真的很希望有奇跡,可以回到那天的酒店裏,自己如果有半點清醒,就不會和盛澤帆發生那樣的事。
她寧願,自己在那天之前死掉。
可惜,世事無轉圜。
已經想不起來去追問為什麼盛赫言會躺在自己旁邊了,她麻木地起身,用目光找到了洗手間,走了進去。
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而悲涼。
那副對命運無力反抗的樣子,已經不像是原來的她了。
可是,她不服……
不服為什麼自己會被盛澤帆那樣的人欺負,更加不甘自己會被他碾在腳下!
可,他現在手裏有那樣的照片,如果發出去……
不光是她的聲譽不保,到時候兩個孩子也會受到很重的牽連。
一切就像災難,隻要按動了那個開關,便不可逆轉……
她毫無頭緒,不知所措。
幹脆走進浴室,閉上眼睛打開花灑。
溫暖的水流自上而下傾瀉下來,衝過她的全身,慢慢地,讓她一點點的找回了呼吸,和體溫……
收拾好了之後,她穿著浴袍走出去。
盛赫言正坐在餐桌邊看報紙。
見她出來,他抬起下頜示意她坐到自己旁邊。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讓管家每樣都準備了一份。”
“謝謝。”楚千辭淡淡一笑,就近拿了一個小籠包,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盛赫言也沒有催促她,而是安靜等她吃完,才道,“昨天發生什麼事了?賀顯後來對我說,你是上台前看了一眼手機,才會忽然臉色不好的。”
“沒有啊,”楚千辭抬眸看他,語氣平靜,“我是一直都很緊張,上去之前看了一眼手機,是因為我查了王元戰和李玉明的簡曆,發現自己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才會那樣。抱歉。”
她不是有意騙他。
但,自己有那種照片在盛澤帆手裏這種事,楚千辭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是嗎?”盛赫言端起咖啡的手有微微的停頓,“昨天設計組負責人選並沒有宣布,我告訴他們今天會再陳述一次。你做好準備。”
“不了吧。”
楚千辭笑了笑,故作輕鬆,“我覺得我不適合。還是讓賢比較好。”
誰知道盛澤帆那個瘋子會鬧出什麼動靜?她惹不起,也賭不起。
“可容家的繼承人點名要你負責整個項目的設計。不然他就不同意搬移那座老宅子。”盛赫言放下咖啡杯,“這個項目,非你不可。”
“什麼?”
楚千辭詫異。
她隻是這幾天給容家後人發了幾封郵件,很有誠意地陳述了自己的搬屋建議,並表示自己可以全程幫忙而已。
對方為什麼會向盛氏提這麼奇怪的要求?
“你認識他?”盛赫言盯著她的臉,目光中有不加掩飾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