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已經好幾天,何必清一直在思索白馬寺內那神奇的一幕。
老僧、古裝男子及眼下手裏這本發黃的經書。
無耐的躺在窗上,何必清又仔細回想夢境般的經曆,直到現在,何必清也不敢肯定見過那老僧和古裝男子,隻有手裏泛黃的經書,在證明自己的確見過他們。
幾個室友都不在,臨近期末考試,應該是去上晚自習了。經書在台燈下發出微黃的暈光,書皮上用繁體字小楷寫著《金剛經》,玄奘。
回到學校後,翻看了考古係圖書館的大量資料,何必清確認這是一本古佛經,而且恐怕是非常珍貴的原本。書頁全部用薄羊皮製成,經文用紅色小楷篆寫,工整端正。
輕輕打開經書,翻看經文,共分三十二品,每一品都有詳細的注解。還好,何必清對繁體字並不陌生。
幾天下來,何必清已經翻來覆去把經書看了幾遍,除了拗口的經文和枯燥的內容,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何必清也早已沒有了剛得到時的興奮與惶恐。
晚自習散了,室友們也陸續回到了寢室。
安靜的宿舍樓嘈雜了起來,各種方便麵混合的香氣彌漫在每一層的樓道裏。
水房、衛生間則成為了眾矢之的。
何必清早已把經書收好,這是屬於自己的秘密。
“又沒去上晚自習,都快期末考試了,你可真牛!”,“去了趟白馬寺,丟了魂兒了啊!”,幾個室友與何必清調侃著。
“沒有,就是有點累!”,何必清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從白馬寺回來何必清的確沉默了不少,而且對那本神秘的經書著了迷一般,經常上課的時候不由自主就琢磨著出神。
熄燈的鈴聲很快就響了起來,宿舍樓很不情願的歸於寂靜。
半夢半醒之間,何必清恍惚間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父母田間操勞的身影,小妹歡快的笑聲,還有村裏高聲的廣播喇叭。
據說自己剛出生的時候,一天到晚哭個不停,父母就用大紅紙寫上“天黃黃,地黃黃,我家有個夜哭郎,路逢君子讀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的字樣,在附近幾個村子帖了無數張,也不見好轉。
聽同村的大嬸說,後來村裏來了一個獨臂的老僧,徑自找到自己的家,對著自己誦了幾遍拗口的經文,自己就昏昏的睡去了,待到父母準備好禮金,老僧早已不見蹤影。
難道這也算是與佛有緣不成?
想到這裏,何必清感覺清醒了一些,慢慢睜開了眼。
幾個室友都早已經睡熟了,耳朵裏傳來均勻的呼吸和輕微的鼾聲。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宿舍裏透露著安詳和平靜。
同樣是一個獨臂老僧,這中間似乎有著必然的聯係,看來有必要回老家的時候問個清楚。轉身又苦苦思索著,何必清連一絲睡意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