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回蕩著一聲歎息,老爺子閉上眼:“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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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一走,慕幼蘭就把筷子摔在桌上,眼眶登時就紅了:“我不吃了!我吃一肚子氣就飽了!”
應許知道自己老婆的暴脾氣,隻能哄道:“孩子還在這兒呢,你鬧什麼脾氣?”
“孩子?咱爸心裏現在還有小渙嗎,張口閉口就是那個紀沅,紀沅是不是給老爺子下迷魂藥了!”
應許不悅:“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我早就說了這婚事不成,你們誰聽過我的。兒子是我的,你們不心疼我心疼,我就看不上紀沅,我兒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就是配皇帝也值得!”
應舒渙被慕幼蘭嘰嘰喳喳的埋怨吵得頭疼,吃了兩口之後也沒胃口,站起身就往外走。
紀熙見狀,連忙跟了出去,追了兩步,紀熙憂心地開口:“阿渙,是不是我來錯了?早知道我不該來的,還惹老爺子生氣了。”
應舒渙現在也沒心情理紀熙,他這人十足的以自我為中心,鬧起脾氣來六親不認,但想起紀熙小時候對自己有過救命之恩,壓下要發作的脾氣,敷衍道:“跟你沒關係。”
紀熙心想這當然跟自己沒關係,這全都是紀沅的錯,他沒好氣得抱怨道:“剛才我都叫小沅來了,他非要和我賭氣,也是我不好,沒堅持叫他……”
說著,紀熙試探地問道:“對了,小沅今天說離婚的事情……你怎麼看?”
老爺子說紀沅,慕幼蘭說紀沅,紀熙也說紀沅。
左一個紀沅,又一個紀沅,越聽越煩,應舒渙開口:“他要離婚是他的事情,跟我沒關係。”m.X520xs.Com
紀熙:“可是離婚是兩個人的事兒,你要是不同意,他也離不了。”
應舒渙煩躁道:“他最好是要離婚,別裝模作樣。”
紀熙心中雀躍,壓了下來,穩住語氣:“我知道老爺子不允許你們離婚,小沅那裏,我媽也是不允許的。夫妻住在一起,多少有些摩擦,小沅也是年紀還小,不懂事,不知道包容,多磨合幾年就好了。”
說到這裏,他話題一轉,溫聲道:“不過,作為你的朋友,其實我是勸分不勸合的。如果你真的覺得不合適,我尊重你的意見,無條件支持你。如果覺得為難的話,我媽那邊我會幫你去勸兩句的,小沅也不是想不開的人……沒有愛的話,彼此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
應舒渙聽得頭大,覺得紀熙就跟他媽似的煩,一個男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話要說?
紀熙看到應舒渙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知道不能再說了,及時住口。
可惜,還是晚了。
應舒渙跟他打了聲招呼,拒絕了他的晚飯邀請,叫來了司機直接回家。
紀熙連最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應舒渙就鑽進車子裏,隻給他留下賓利揚長而去的背影。
紀熙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目光直直的盯著已經消失的賓利。
每次都這樣……
每次走都是這樣……
他內心無比苦澀,在外人看來,他和應舒渙兩情相悅,他在應舒渙心中的地位是與眾不同的。
可是隻有他知道,應舒渙根本就不愛他。
或者說,像應舒渙這種天之驕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根本不知道怎麼愛別人,他隻知道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