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87章
賈敬這次很嚴肅很認真,除了幫太子擦背時過分認真地從後脖頸洗到大腿根兒,又被踹得整個兒趴水底之外,他真心沒再和太子做什麼。而太子,雙修時雖感覺略微**了點,但隻要沒有真的被銷了魂兒去,對他其實大有裨益,就算才雙修一周天就被大怪獸吃了兩次,不過賈敬事後伺候得不錯,太子腰也不酸腿也不疼,隻那處兒酥軟了點兒,卻絲毫不妨礙太子精神颯爽地去上朝。
就是太子今兒氣色委實好了點,賈敬居然沒隱身跟著去上朝奇怪了點,皇帝一開始還真沒多想,直到下了朝、處理好國事,他家依然兩頭身略餘、三頭身不到的寶貝大孫子抱著他的脖子笑得咯咯咯的,用他那兩個詞兩個詞蹦躂出來的童言稚語點明了一點:爹爹身上有大爹爹的味道,很好聞兒哦……
皇帝懵了一下,猛然醒悟,雖說那臭小子這麼些年確實恪守他要等保成長大的承諾,沒真的對保成出手,可昨兒,在自己得意保成終於及冠成人的時候,那個混蛋臭小子,果然也是……了吧?
而自己,居然還留下了小綠兒,居然還放任那個混蛋臭小子!
若非就算是在貼身奴才麵前,皇帝也一貫注意維持帝皇臉麵,此時他簡直連捶地痛哭他辛辛苦苦養了十八年,結果卻被混蛋怪獸叼走了的心都有了啊!
原本朝上看到太子氣色極佳時的欣慰,此刻全成了恨不得一腳踹死那臭小子的怒火了!
——可那臭小子,一來不在跟前兒,二來怎麼踹都踹不死。
好在,皇帝總能找到出氣筒。
——照例被留下來的賈代化同誌。
雖說也已經知天命,又抱著個雖不到三頭身、但圓滾滾很是厚實的小綠兒,皇帝也照樣一氣嗬成連環十八踹,果然不愧是太子親爹。隻是可憐的賈代化,雖有賈敬悄悄兒的滋養,到底不曾正經修煉,身子骨比平常花甲古稀之人好許多,卻到底是凡人,在皇帝這麼氣急攻心完全沒拿捏力道的一連踹,又還要護著踹得興起不小心踉蹌著直往地上跌的皇帝,賈代化很是狼狽地摔到了地上,還很丟臉的,扭著腰了。
說來,這賈代化也是個古怪的,平日裏沒真傷著時,總要嘶嘶呼痛博取同情,現在真個兒傷著了,反而硬是忍住了,若無其事地起身,額頭竟是連滴冷汗都沒有,倒是不枉他打小兒在軍營裏打磨的功夫。可皇帝那是什麼人?他認識這個老小子都大半輩子了,誰不知道誰呢?
以皇帝現在破表的怒氣值,賈代化膽敢呼痛,結果絕對是真的被踹成三級殘廢,可他這麼若無其事的,皇帝心裏反而咯噔了一下,本是要將小綠兒遞出去好專心收拾賈代化的手就收了回來,轉而吩咐梁亮:“傳太醫。”
賈代化依然笑嘻嘻的:“啊呀呀,阿壽果然心疼我。”
皇帝不管他是嬉皮笑臉還是插科打諢地拖延,偏那太醫還就值守在偏殿的,來得飛快,賈代化無奈得很,雖滿心不願,在皇帝灼灼的目光下,到底摸著鼻子褪下外袍,讓太醫看診。
腰部扭傷、腿上青紫……
陳太醫不比齊老太醫知道得多,不過也是皇帝身邊信得過的,絲毫沒有對賈代化的傷勢表現出任何好奇,低著頭診治一番,開了方子藥酒等,隻是退下前多叮囑那麼一句:“賈大人也上了年紀了,別的還好,這腰上的傷,可務必好好養,就是以後養好了,動作也要注意,老人根骨不比青年,腰腿最易傷著。”
上、了、年、紀、了!
賈代化扶著後腰,看著皇帝依然不見半點斑白的鬢角,看看皇帝雖然略帶了魚尾紋卻依然俊美如昔的容顏,欲哭無淚。
媳婦兒才勉強算是在自家人麵前過了明路呢,這都還抱上,自己就已經是要注意腰腿的老年人了麼?
皇帝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的什麼,撇撇嘴,腳倒沒再踹出去,又看看雖話說不利落,卻已經很懂事了的小綠兒,此刻正擔憂地看著賈代化的桃花眼兒,歎了口氣,忽然無力再計較什麼,隻一巴掌拍下看他走進就又掙紮著想坐起來的賈代化,自己接過梁亮手裏的藥瓶子,緩緩幫他揉腰。
皇帝的手,嗯,拿賈代化這二貨的話來說,就是“很溫暖,很漢子,很想親一口”,現在那一口雖然親不著,不過能得到那雙手在後腰上磨蹭,也還真是第一次,賈代化那個蕩漾得啊,桃花眼兒都迷離了。
若是往常,皇帝絕不會縱容他,隻是現在看他傷得可憐,又有陳太醫那句“上了年紀”在,皇帝雖不覺得不過是鬢角兒多幾縷白發、額前多兩道紋路的賈代化,就真老到那兒去,到底心中軟乎了好些,因此倒沒計較這老小子一逮著機會就各種思想猥瑣,隻認認真真幫他揉腰,動作生疏,但力道正好,賈代化臉上的傻笑越發濃重,到了最後,更是在皇帝抽回手前,硬是扭動才好些兒的老腰,迅速偷親了一口。
皇帝快速掃視一圈兒四周,小綠兒到底年幼,見著賈代化表情沒那麼難受之後,直接就著趴伏在炕上的姿勢,呼呼睡得像隻小豬,而周圍奴才們,以梁亮為首,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也沒見著賈代化那一下,因此皇帝雖鄙視賈代化親了滿嘴藥酒味還能露出那等傻笑的蠢樣兒,卻沒發火,還順手將他掀開的衣服拉了下來,又蓋上一條他往日在炕上休息時慣用的毯子後,方在梁亮的服侍下慢悠悠開始淨手。
其實皇帝的手,真心算不上什麼傾城絕色,白皙是白皙,不過到底是知天命的人,白皙的肌膚保養得再好,也難免有些兒鬆弛,而那手掌的線條,雖也不錯,但指尖鈍了點,就顯得不夠修長……總之不過一雙保養得不錯的富貴男子的手。可就是這麼一雙手,卻能引得賈代化偷偷咽著口水,又不時哀怨地瞪幾眼正服侍那雙手的梁亮。
梁亮隻覺得冤得很,又因為一些最近越發明顯的蛛絲馬跡,再想想本來和他平分秋色甚至略勝一籌的魏株,在慈寧宮消停之後也不聲不響沒了蹤影,那背心的冷汗,就嘩嘩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