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從“海選”那天開始,他們之間就心照不宣地可以做一些親昵的動作,楚不凡沒躲,那股熟悉的酥麻感覺再次襲遍全身。
居然,還挺舒服的。
楚不凡覺得自己廢了。
假期過後,覃肅果然如他所說,監督起這幫渣渣的學習。
沒完成作業,出去跑圈!
上課睡覺,出去跑圈!
遲到早退,出去跑圈!
不滿抱怨,出去跑圈!
沒人膽敢反抗覃肅的權威,一時之間,九班哀嚎遍野,積極奮進,每節課站在後排不敢睡覺的男生,像一排門神似的挺拔直立。
鄭海淑最先注意到這番奇景,上課時還調侃他們:“我怎麼感覺咱班男生覺醒了?”
後排男生:不敢不醒啊!
女生也一樣注意到了,某節課下課,張茜回頭問楚不凡:“覃肅又在作什麼妖?”
楚不凡推了推眼鏡,淺淺一笑:“整頓班風吧。”
在他看來,覃肅是自己飛升,也拉著兄弟們共享榮耀,特別講義氣。
張茜不置可否地笑笑,轉了過去。
趙英傑的視線因此轉向楚不凡,無奈道:“收斂點兒吧,你的春心都蕩漾到我這邊了。”
“……”楚不凡不惱,眉眼彎彎地開口揶揄,“傑哥,你得加把勁兒呀。”
平時兩人互相喂刀時,楊麗麗總會偷偷跟著樂,此刻她卻沒反應,正看著張茜給齊開講題。
“太感謝了!”齊開拿著卷子感慨,“你救我狗命啊!”
張茜笑笑,很有耐心地給齊開講完步驟。
等齊開走了,楊麗麗拉著張茜的胳膊:“親愛的,怎麼一下課就有人找你講題,你都沒空理我了,我不開心。”
張茜斜睨楊麗麗,伸手捋了捋楊麗麗的頭發:“別鬧,我心裏隻有你。”
而他們前方的講台邊,覃肅剛指導完石磊的作業。
這些人裏,隻有石磊最配合覃肅,覃肅讓他們學習,石磊就真的一絲不苟地看起了書,就是基礎太差,一些很簡單的題目也弄不清楚。
石磊聽覃肅講完,似有感悟,拿著教輔走了,何雲昕本來在一邊照鏡子一邊聽,此時抬起臉,隔著距離cue覃肅:“肅哥,你也給我講講題唄。”
“講什麼題?鏡子裏的題?”覃肅的口吻絲毫沒有掩飾嫌棄,何雲昕不愧是班裏公認的“娘娘”,成天抱著鏡子照照照,也不知道照出什麼花來。
“誒?肅哥,你還不知道嗎?”何雲昕神秘兮兮地,特意壓低聲音,“用鏡子可以看到後麵呀,可好玩兒了,跟老師在講台上看大家效果差不多。”
“???”覃肅疑惑地看向何雲昕,對方還熱情地給他展示了一下這個功能。
覃肅:臥槽,我怎麼沒想到。
四月下旬,劉雅枝和陳東辦了婚禮。喵喵尒説
說是婚禮,其實隻是在酒店擺了酒席,請來往密切的親朋好友吃頓飯。到了他們這個歲數,儀式隻是走個流程,在彼此的圈子露個臉。
楚不凡作為親兒子,肯定要在的。他聽劉雅枝說,因為陳東五一假期出差,才選擇在平常的周末辦酒。
為了顯示重視,楚不凡特意租了一套西裝,把自己收拾得幹淨利索。
陳東的兒子陳星辰也一樣盛裝出席,穿了兒童版格子西裝,還紮了蝴蝶領結,看上去時髦又可愛。
楚不凡見到了久違的姥姥姥爺,以及姨媽舅舅,奶奶那邊也派了小姑做代表,儀式進行得特別順利,劉雅枝穿了一身大紅旗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大概在長輩眼裏,楚不凡和陳星辰都是小孩兒,兩人挨著坐,楚不凡聽陳星辰嘟囔著:“阿姨媽媽今天真漂亮啊。”
陳星辰親媽去世時,他還太小了,對親媽一點印象都沒有,現在不到四歲的人生裏,每個跟爸爸年齡相仿,對他好的女性,他都覺得對方像媽媽。但他似懂非懂地知道不能亂叫,劉雅枝嫁給了爸爸,他才能叫媽媽。
楚不凡跟陳星辰還不太熟,陳星辰主要由陳東的兄弟姐妹幫忙照看,用不到他。所以他隻是觀禮,幫忙招待親戚。
婚禮結束,親朋散去,陳東幫忙給劉雅枝娘家人找了向導去玩,楚不凡不放心劉雅枝,便跟著劉雅枝回到陳東家。
跟覃肅那差不多,陳東家也是大平層,還有院子,屋子裏特別寬敞。楚不凡是第一次來,想到這裏即將是劉雅枝的新家了,他不免局促起來。
“吃飽了嗎?”陳東脫掉了板人的禮服,他對楚不凡同樣陌生,卻盡力展現出友好,“我給你再訂個外賣?”
“不用不用,謝謝叔叔。”楚不凡趕緊客氣回複。
“星辰吃飽了嗎?”劉雅枝則主動詢問陳星辰,“阿姨再給你做點飯?”
“阿姨媽媽!”陳星辰撲到劉雅枝腿上,抱著不撒手,“你以後一直住在我家,再也不走了吧?”
“嗯,”劉雅枝蹲下身,握著陳星辰的小手笑道,“阿姨再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