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鬥杵在船舷邊上,本還有些雲山霧繞,聽到老船長提起,才頓時醒悟。心裏不得不服,薑還是老的辣!
眼看銀衛隊長看向自己,連忙攤出手去,釋放出些淡黃色的光芒。掌心的能量樸實渾厚,確是土河戰意無誤。
“嘶?”銀衛隊長見狀,頓時哭笑不得,“這小子十七八歲,能有戰鋒武境,該是準一流的天賦。隻是這土河戰意……”
他連連搖頭:“怕是極難破解,我看呐,你們還是回去吧。”
顧老八麵上一慌,連忙告求:“大人呐,求您看在兩家交好的份上,幫我顧家這一次吧!”
銀衛隊長擺擺手:“非我之故,若是尋常往日,引你上島也就罷了。如今島上的狀況有些不同,你還是先回去吧。”
餘鬥、嚴雀耳朵尖,聽得“狀況”二字,頓時各自警醒。
心裏揣測:狀況猶在的話,大師兄或許安然無恙?
“大人!”餘鬥覷得時機,上前一步道,“小子也是走投無路,才鋌而走險,還請與個方便!”
他做事從不含糊,翻手取出些珍奇藥材、天地靈寶,說是品級不高,但也有玉品、地品,亦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餘鬥將幾個寶盒奉上,滿麵誠心:“大人巡弋辛苦,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哦?”銀衛隊長見了好處,麵上浮出些笑意,“胡老八,你這侄兒倒還懂事——是否下任家主?”
顧老八看他拿了寶盒,故作驚顫的低下頭道:“嫡子孫之事,旁人不敢擅議。”
餘鬥拱手行禮,故作坦蕩:“若有繼任家主之日,定不忘了大人今日之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銀衛隊長索性收了好處。
衝著船舷之外高聲道:“是顧老八的漁船,共十人。為的是登島求取戰技,且押回去,晚上我請大家喝酒!”
頭兒得了好處,低下人也撈著肉吃,大家自然樂得應承。
於是左右呼喝一聲,果真押著顧家船隻,漸漸靠近東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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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爺,您可真是我大爺。”餘鬥待銀衛離船,暗暗衝顧老八豎起大拇指。
老船長樂嗬掌舵,吩咐船工揚起風帆,嘿嘿笑道:“公子謬讚,老夫不過見機行事罷了。土河戰意有多廢柴,天下皆知嘛。公子正好有,這不就用上了?”
餘鬥啞然失笑:“若那銀衛隊長執意不肯,又為之奈何?”
顧老八聞言,蒼老的眼眸閃過幾絲狡猾,側身朝向餘鬥,細聲道:“那我就說船漏了,想要借港修整——犬子剛才最後一個出來,就是鑿洞去了!”
餘鬥驚得兩眼發直:“這麼狠?那令郎剛才衝回底倉,莫非是……”
“嘿嘿!”顧老八得逞似的眨了眨眼,“公子所料不差,犬子鑿漏了船,自然要趕回去補船。”
“服了,老爺子您是真的牛!”餘鬥哈哈大笑,“我總算明白了,顧伯父為何會讓你帶我出海。”
這手段,不服不行!
……
東萊島,距離清瀾國海岸線最近之處,也有六七百裏。除了東萊主島,還有十餘處島嶼散布周邊。
顧家的鳥船被押送進港口時,已經入夜。
顧老八中午時還請東萊銀衛上船享用了海鮮,故此眾多銀衛對這幾人的看管力度幾乎為零。
餘鬥剛一下船,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住。
東萊港口的規模,是瀾城的十倍有餘!大小海船成百上千,整齊排列。岸上華燈璀璨,繁如星點。
港口各處影影重重,忙碌的人群摩肩繼踵,端的是繁華無比,令人神往。
呆看之時,顧老八正向銀衛隊長道謝:“我等一定謹遵島上法紀,船內時刻有人,靜候大人佳音。”
銀衛隊長擺擺手,淡笑道:“商貿往來時,你已來過多次。既是熟人,我也不多廢話。你們進城可以,卻不要妄議事端,也不要靠近北側海岸。”
顧老八連聲應承:“大人叮囑,我等謹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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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言語之後,大家都拿到了“商人徽章”。憑此徽章,顧家等人可在東萊島上獲得相當程度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