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玄從焦急的情緒中平複了片刻,使勁拍了一下大腿。
“對啊,太微湖!道爺我怎麼把它給忘了?”
說著,他劍指微動,打出一縷法力,平平托著許牧的身軀向後山飛去。
秦心兒不放心,一路在後麵愁眉苦臉地跟隨。
許牧雖然聽到陳水玄的話語,卻也沒有力氣再說話表達意見。
此刻的他,若說是風燭殘年,都有些是往好了說!
陳水玄一言不發,盯著許牧逐漸幹癟的皮膚,神情憂心忡忡。
未用多少時間,太微湖便已到達。
此前,許牧曾在此利用湖水中的靈性物質衝刷自身的雜質。
現在,再次被陳水玄安穩放置到湖水之中,依然感覺到湖水的冰涼沁骨。
陳水玄掐指演算了數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甩動拂塵,打出一縷紫色神念之力到湖水之中。
“小牧,現在離天玄密窟開放的時間還早,目前隻有靠你自己了......”
許牧眼睛輕輕閉上,微微動了一下眼珠,表示知曉。
陳水玄歎口氣,為許牧渡過一縷法力護住口鼻,防止他在湖水中憋悶而死!
按理來說,以許牧此刻的境界他在水中即便待個大半天,也不會因缺乏空氣而死。
隻不過,此時的許牧血肉之軀雖未完全枯敗,但是他的修道之基卻已將近坍塌!
一身法力,難以調動分毫!
若無陳水玄渡來的這一縷外來之力,他的確難保活路。
秦心兒望著逐漸沉沒到湖心的許牧,扭動了一下衣角道:
“師父,師弟能順利挺過來嗎?”
陳水玄凝視著沉寂的湖水,沉思十餘息後,沒有下斷言。
他讓秦心兒回去看守乾元觀,獨自留在岸邊原地盤膝而坐,守護許牧。
幾十息之後,陳水玄無奈地笑了笑,從儲物袋內摸出一枚玉佩,向上渡出一縷神念。
一道藍色的光芒,從玉佩中發出,向著牤牛山極北之地疾飛......
湖水之中,遊魚來回穿梭。
許牧靜靜躺置在湖底的一塊圓形碧玉石板之上,一動不動。
圓形石板上,雕刻著古奧繁複的花紋,不時閃耀著神秘的光芒。喵喵尒説
許牧身體幾乎衰敗,想要扭動腦袋觀察四周也是不可能。
沒有辦法之下,許牧微微調運出腦海中的神念,探查四周!
他發現,那些花紋原來是循著一個特定的規律在構建,它們組成了一幅陰陽太極圖。
太極圖中的陽魚,張著嘴巴吐泡,不時有太微湖水灌入其中形成一個螺旋!
看這情形,倒不像是湖水灌入,而像是陽魚在主動吞噬湖水一般!
太極圖中的陰魚,同樣嘴巴吐泡,卻有一縷縷乳白色的光芒從魚嘴中不住吐息而出。
乳白色的光芒中,多是些浮動不已的神秘顆粒。
從陰魚的狀態看,它似是把湖水中的物質經過提煉,又重新反哺到湖水之中一樣!
這是一個循環,是連陳水玄琢磨了許久都不能探出奧秘的循環!
也正是有了陰陽魚的循環吐息神秘顆粒物質,才有了許牧之前在太微湖中習練劍道破境的效果!
而現在,這些已經提純了的神秘顆粒,未被湖水稀釋多少便被許牧納入體內。
一股暖洋洋的感覺,不住地在他體內遊走,讓許牧忍不住舒服地輕哼了一聲。
他在那花紋陣法之中躺了沒有多少時間,便感覺到身體上的傷勢已開始停止繼續惡化。
許牧當年為了突破劍士境一重天,曾在太微湖中待過很長時間。
可是,他卻未發現有這個秘地。
稍微思索之後,便可知曉,這是乾元觀賴以立於牤牛山的根本!
如果沒有太微湖改變提升他和秦心兒的體質,恐怕這師姐弟二人還在命道境界的最基礎境界徘徊!
許牧心中發喜,勉力把腦海中的神念探到丹田之中,卻被針紮一般的疼痛阻了下來。
一絲絲溫暖的熱流,包圍在許牧的身體周圍。
透過他的青衫,從皮膚毛孔中舒緩地鑽入體魄之內。
那些熱流中所含的小顆粒,如同被許牧身體之中的傷痕所吸引,向著丹田道基破損之處不斷進發。
許牧強忍疼痛,內視丹田道基之傷,心中不由得驚駭了起來。
他本身的修道之途,便與他人不太一樣。
尋常修士,或限於天資,或限於靈石供奉,隻能單純修煉一門體係。
而許牧卻仗著體內有鏽劍綠液,強行修煉三門體係,命道、劍道和玄道!
若單純是把命道和其他體係相互結合起來,努力修行也則罷了。
命道主修神魂,錘煉的是腦海和命宮!
但是,劍道和玄道卻有不小的衝突!
畢竟,統禦劍法劍式出擊的劍氣,在丹田之中與他的劍形玄氣並不是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