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雀橋(1 / 3)

我盯著陳墨,陳墨似覺我說的有道理。

一抬手,我解放了。

藤蔓鬆了我就去抓傘,被他看一眼也沒鬆開,緊緊抓著。

而他少有長長的沉吟的一聲嗯——才說:“你可能誤會了,我讓你來,並非是害你,剛也說了,你值得更好的。我隻是讓「你」成為真正的「你」,而現在的你還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很快,你就知道了。”

陳墨說的跟繞口令似的。

我不明白,看他走向那片火。

我不敢過去,抓傘在後麵盯著他後心窩,隨時準備防止他又幹什麼壞事!

他站在大火前停了。

我就在他身後停,聽他對大火方向喃喃自語說:“你明明有那樣好的天賦,卻過成現在這樣,我必須幫你。“

說完,前麵的他抬手,竟朝著自己心髒的位置——

掏進去!

我看傻!

眼看他一口血噴出來,我下意識想過去扶,可走一步,想到我師父,想到陳玄……

我頓住腳,僵硬收回手!

他沒摔大火裏。

站穩後,擦擦嘴角的血站直了,用掏心窩的手伸到火裏,五指的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去。

血,轉眼被大火吞噬。

他的手也紋絲沒燒壞,反而燒了個幹幹淨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到火裏的羽毛更多了。

陳墨在漫天的羽毛紛紛中回頭看我,竟喊我「小玄」。

他說——

“知道麼,其實你才叫「玄」。你不在的這些年,支撐我活下來的唯一念想就是知道有一天,你遲早會回來!”

我聽傻,覺得他在說瘋話,我跟他壓根不認識,更別說什麼玄。

我讓他你別跟我說些老套的前世今生話題,我!不!信!!

可事實,由不得我不信。

他接著說——

“小玄,你會知道,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要那個「朱雀玄女」也就是你回來這人世間!”

朱雀。

這從小就伴隨我長大的名詞,讓我莫名緊張,連忙擺手:“我不是,你亂講,我才不是什麼玄女……”

我就是個小丫頭,跟著爸媽,跟著四叔,想擺平一切事情,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往後退,好在他沒跟來,繼續看著大火和羽毛說——

“小玄,你知道,你沒出現時,我反複想什麼嗎?我在想,你再出現是什麼樣子?是否變得更強,是否我的努力修煉與你的距離拉近還是遙遠?你曾經那麼遙不可及…”

我見過陳墨高冷,譏諷,可癡漢一樣的他,我從來沒見過。

但我也看得出來,他這些不是對我說的。

他捏了火光裏的羽毛,又拿了心口血,羽毛沾染後就變得更加光彩奪目。

燃燒的火焰裏羽毛飛得更高了。

陳玄繼續喃喃道:“早在第一次,我碰到你手指的瞬間,就確定了,你是她。可你太弱,你不是我仰望的那個玄女,我為等你,已煎熬這許多年,又怎麼可能……讓你過平凡的一生。

小玄,誰都可以平凡,你不可以。”

我覺得這簡直是渾話,“憑什麼不可以??”

陳墨臉色又嚴肅了起來:“你就是不可以,你是帶給人世間——總之,你必須被激發,你要有最原始的火花,憤怒…所以,哪怕……你要恨我,我仍做了今日的決定,我一步步帶你走到這裏,就是為了讓你變得更強。接下來每一天,都是!我會親手讓你回到巔峰!”

一路聽到這,我似乎懂了,也炸毛了,惡狠狠問他——

“所以,你是不是……也偷偷害我!?”

是他自己說的要激發,要憤怒,我最憤怒的就是姥姥的事,白雲觀的事,如果這件事也是他做的…

而他終於是搖頭——

“這個,我不做。讓你失望的事,我不會做!我隻想讓你憤怒……最多,傷害我自己罷了。”

我愣了下,但不信。

因為我師父,他還屍骨未寒,陳墨他怎麼敢說得出口啊!

我指著師父顫抖的說:“我師父,不是你害得?!”

可怎麼也沒想到的是,他淡淡的口吻說,“無為道長,那不是害,他陽壽已盡,非死不可,這是工作!”

我不止一次聽到陳墨說工作,可這次我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