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盛世啐完脫了那身花花綠綠的衣服,漱口去了,漱完就說這事他也解決不了,回去了,態度一轉直下,冷淡的不行…
鳳宴戎還想說什麼,被我拉住衣袖,說算了。
我說,我看明白了,從屍樓車庫的事,對方就早設好套了,更或許——
從我在重市養傷,「替身」替我上學時,對方就窺間伺隙,埋伏許久,打算致我於死地!
即便我要燒紙人,他們肯定也會橫加阻撓。
“我這……還躲過去了一段糟心,指不定還要跟他們搶小紙人,你說是吧?”
我說完努力扯著嘴角,可明感覺到自己嘴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不想笑,可是,我如果不努力的笑,我怕……我會哭。
鳳宴戎沉思了下,說是這樣沒錯,對方真的明搶,恐怕大家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焦慮對方拿走紙人幹什麼了……
我問大家指的是玄沉墨他們嗎?
鳳宴戎點頭說是後,又猜剛才玄沉墨匆匆走了隻怕也是發現了,現在肯定也再想辦法幫我解決這件事…
我沒說話,但手放在身側有些不住地發抖,插了兩次才放到兜裏故作輕鬆說,那我是要死了嗎?
鳳宴戎安慰我說不會的,他會努力想辦法,玄沉墨肯定也是,讓我別太掛心。
我平靜嗯了一聲,鳳宴戎問我回去嗎?是去學校還是……
我說不去了,假都請了,接著說,我想回去酒店算一卦,看能不能查出點應對之道。
鳳宴戎就說給我送回胡盛世住的那個酒店暫住,我答應後,把房費從號上轉給他,也是轉賬的時候我才記起來,我還有八萬塊錢的存款…是之前拿村民的錢,應該是玄沉墨幫我存卡裏的。
玄沉墨又能想什麼辦法呢?他……殼都沒了。
我努力的不去想他,接著把所有剩下的都給我爸媽轉過去了,給我爸媽發消息說,這是我學習勤工儉學發的獎學金,又叮囑他們好好玩,之後又給鳳宴戎說了下,別說漏嘴。
鳳宴戎答應後,有些奇怪的看我,問我還好嗎?感覺我不太好的樣子…
我繼續強笑說我很好,讓他別擔心我。
他說讓我別太擔心,紙人血咒什麼的,跟厭勝之術有些相通,他鳳凰門下有些東南亞的關係,可以幫我問問阿讚。
阿讚,就是在東南亞那邊解決事情的人。
我這次沒再拉扯我和鳳宴戎的距離,而是說麻煩他了。
我真的想活啊。
我這條命本不值一提!
可偏偏這命是姥姥用雙眼換的,爸媽用疼痛的謊言換的,玄沉墨剝皮換的——
我必須努力活下去…不然,怎麼對得起他們?
回去路上,天黑了。
我眼前浮現剛才的燒火盆裏,最後那星火寥寥的樣子,那火星子,跟我的命差不多,快熄了…
到底還是不敢問,等收回視線,我被車窗上的自己嚇了一跳。
車窗上的我的臉,那所謂“強忍的平靜”“強扯的笑容”,演的太假了。
明顯瞅著是要哭的,也難怪鳳宴戎問我還好嗎…
但我真的不想在鳳宴戎麵前崩塌瓦解。
還好酒店不遠,到了以後我就拿房卡上去了。
鳳宴戎說了一句“有事找我別自己壓著”,我就一溜煙跑了。
一路到房間,坐下來,我才就再也忍不住,撲在桌子上,眼淚就往外水龍龍一樣的冒…
我是想解決我爸媽的事來的,可又牽扯到什麼困死陣!
馬上要死了!
而我竟一點辦法也沒有,開始一點辦法都沒有,也就算了!可經曆了這麼多,還是一直一直要處於這樣被動的狀態…
我感覺自己像是個軟柿子,被那背後的惡勢力,一個勁兒的打,壓,揍,碾壓!
難過,無助,還有委屈和說不上的情緒讓我強忍的堅強全碎了,真的已經在努力了,也做了許多善事,積攢功德修為,可是——
仍舊連自己都保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