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床邊的玄沉墨對我的齜牙和骨花,冷冷淡淡。
他好像在挑挑揀揀飯菜。
我頭固定著呢,看不著他幹什麼。
眼珠子用力瞥,瞥不到,怪累的,轉回來,但忍不住再瞥……再轉……
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玄沉墨擺黑臉。
相處下來。
他的黑臉和冷淡臉我已經分得清了。
過了會兒,他終於過來,給我喂飯。
我不敢說話,全吃完才回味過來,哦,他應該是把魚刺挑出來,拌米飯了!
怪不得一口口下去,全是魚香。
不過,我跟那個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光顧著看他黑臉了,壓根沒注意到吃的什麼…
昏了好三天,我的確餓,狼吞虎咽的吃完,他就收拾著,離開了。
走到門口說明天再來。
我喊他,他沒停。
我一喊身上疼的厲害,隻好算了。
等他走沒多久,黃鮮鮮溜進來,說玄沉墨黑著臉好幾天了,我醒過來前,他才去買的飯。
我對黃鮮鮮說,那你可真是有先見之明,跑得夠快,要不然肯定也受不了他的壓迫感,說我一碗魚肉拌飯,愣沒嚐出味兒來!
黃鮮鮮說可不是麼~她看到玄沉墨都壓得喘不過氣,她反正是呆不住!
過了會兒,她又給我豎起拇指哥。
說我不愧是刨龍墳的女豪傑,這麼大壓力還能吃下去飯,又繼續說剛才的話題,說扶乩都不死,真的牛!
我吃完飯了,腦袋有點靈光,說扶乩是新鮮詞,問她什麼意思。
黃鮮鮮就給我說扶乩。
扶乩,也叫神降,顧名思義就是神明用分身或注入一絲神力來鬥邪,那天罡步——
就是請神的步驟!
之後的一切,有如神助,大抵就是我之前的遭遇。
我問這跟仙家上身是不是一個意思?因為我記得姥姥之前給我講過類似的故事,仙家到人身上,所向披靡,無敵!
可黃鮮鮮說,可別搞混!
“小玄女,這跟仙家可不一個檔次。
被仙家上身,那叫附體,說難了,叫奪舍!!
甚至,有清風煙鬼來的,叫鬼上身!
神降那可一定是神明審核過後的親傳弟子,至少,也得是曾上過香,真心供奉過的弟子,才有的榮譽。
不過,玄沉墨說你都沒法脈,我在琢磨,到底哪路神仙降的你啊?”
我聽的就一愣又一愣,跟她說,我從沒有供奉過什麼,姥姥也沒讓我供奉過。
不過,我念了許多佛號法號,這算嗎?
她說,光念,一般不可能,因為沒有香火情,神明也不是你說借力就借力的。
又說,我該不會是被什麼髒東西給附了?
可自己說完又否決,說也不對,我身上沒那種邪祟的氣,隻有扶乩後的正氣凜然!
接著,使勁兒對我嗅了又嗅,打了好多個噴嚏,說:“哎呀,你身上消毒水味道好濃!反正,我也沒嗅出啦,我道行淺,不過,玄沉墨都沒說什麼,肯定不是邪祟,一定是降神來的,就是你上過香的,不過,你肯定忘了,你啊,貴人多忘事~”
她說的時候,我想起來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就是我那「短命」的師父,無為。
其實師父並不短命,他都長命百歲了,還拿老年證呢,隻是當我師父的時間特別短。
我琢磨我就給他上過香,莫非是他?
隻是我沒告訴黃鮮鮮,隻說不管了,問她胡盛世怎麼樣了?
鳳宴戎是不是也快好了?
黃鮮鮮就說一切都順利,又主動說我爸媽那邊也很好。
讓我放心踏實的養身體,接著說胡家的東西靈,胡盛世給我服了藥的,最多一個月,我就活蹦亂跳了。
我聽到一個月驚了,說讓我躺一個月?那多耽誤事啊!她又說也不一定,也許七八天,反正得一段時間,因為我傷得太嚴重了…
聊著不知不覺就到晚上,玄沉墨又來了。
黃鮮鮮就又跑了。
晚上是大骨頭湯。
玄沉墨也還是黑臉。
我到晚上這頓吃完,實在是忍不住了,說,就算看在我是為了幫他的份上,別生氣了好不,認錯態度良好,快速承認了我亂用法門,沒跟他打招呼,等等……都是我不對!
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大家也都有驚無險的過來了…
正要說我師父的事兒,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