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常樂這句「滾」說完,就掐訣召出他的長槍。
扔標槍一樣,朝陳楠丟!
銀光掠過,陳楠被長槍貫穿的毫無懸念。
可跟上次一樣,她不是本體。
對天心宗的留句“後會有期”,陳楠就化作一縷煙霧消失不見。
鬼常樂滿身酒氣去提槍時,我也被玄沉墨拉著往虎消失的方向走。
邊走邊給我說這血銀虎雖凶,可吃人的數目都是每年地府定好名冊,定期投喂那種窮凶極惡,冥頑不靈,還不肯悔改的地獄之魂,也算是為陰司和平出力的好虎子,且由於吃的都是惡人,積攢了功德,每百年時,被獵殺後,就會到地府得轉世投胎和重新做人修煉的機會。
我聽的大為震驚,一來我本就覺得萬物有靈,可沒想到老虎還吃惡魂幫地府處理事情;二來,那這次的「長生」…豈不是把一隻百年虎的修為全給毀了?
玄沉墨就說是的,這麼多孩童靈,加上剛吃了黑林裏的「人」,就剛才的情況看,他可能已經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
“世間就沒有永生,那老家夥也很聰明,煉化了老虎來給我們製造難題。”
玄沉墨的分析我一下就懂了,說這麼看,對方也是知道我們肯定要管老虎,問那老虎我們現在要怎麼處理?
殺?隻怕死不了;
不殺?必然大亂!
聊了幾句,最終陳楠弄的什麼異香,栽贓嫁禍的「證據」,反是其次。
老虎的解決才是最難。
迷迷蒙蒙的大霧裏,白白的天和黑色叢林很有一種水墨畫的感覺。
行走在水墨中的我們,聊了許久,忽然聽到呼喊。
是天心宗的人追來。
我們走的是玄天步,領頭的男人氣喘籲籲說,他沒打算跟剛才的女人合謀,準確說,“天心宗不參與你們的任何一邊,隻是你們也看到,天心宗的術法對此虎不起作用,我們就先回去,這條虎尾,若你們拿得到,是你們的。”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看向我點了點頭,居然就從大霧裏消失。
說實話,我那瞬間竟該死的心動了。
——不要了?!
——我可以拿虎尾了?
倆念頭接連出來,我就覺得,自己腦子八成有泡!
多大的能耐多大膽啊。
天心宗都拿不了的「長生虎」…玄沉墨都棘手的虎…我憑什麼?
鬼常樂一直扛槍在肩上,還醒酒呢,睨著天心宗消失後的迷霧,半天才反應過來說——
“把臨陣脫逃說的這麼漂亮,也就隻有他們不要臉的天心宗了。”
玄沉墨讓他慎言,接著才說,這血虎的確他們解決不了。
鬼常樂哼說,“解決不了也要把他們拉出來溜溜惡心一下!總不能說,他們把虎放出來,就沒事了吧?”
玄沉墨沒話,拉我走。
我就也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