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橫掃大片的黑林前。
血虎列陣,姥姥,孫婆婆,都沒了雙眼。
洋鬼們像僵屍一樣黑著眼珠子看我時,玄沉墨歎了口氣,臉色嚴峻的對鬼常樂說,“把江螢先帶走。這裏我可以。”
他說完,鬼常樂來拉我,我才有一點點力氣,顫抖望著玄沉墨說,“還有別的辦法,對不對?”
接著說,這跟當初「海城洋樓」一樣,是考驗我的對不對?
說的聲淚俱下,但——
“這次不是。”
玄沉墨再歎口氣,抬手,讓鬼常樂帶我走。
鬼常樂就攔我麵前,他抬手似想把我打暈,但我比他更快速的腳下滑步躲開。
幾乎是我動的瞬間,那邊的血虎就一聲滔天嘶吼朝我撲。
玄沉墨在下一秒,手中鐮刀旋轉,直插虎皮,從後勾住,我這才沒被抓。
但姥姥,孫婆婆,洋鬼們,也朝我撲過來!
“他們的目標是你手裏的虎崽。”
玄沉墨說時,利索的把那巨如象的血虎翻倒,就翻身又到我麵前來,接著,不等姥姥和孫婆婆抓住我,就一手提起我,一手抓著那隻虎寶,快速挪步離開。
把我們丟給鬼常樂後,他再次讓鬼常樂帶我和虎走!
“我不走!”
我把虎也塞給鬼常樂,咬牙,含淚的大吼說——
“我不要我姥姥和孫婆婆死,我不同意!”
我這麼努力,這麼耗盡力氣,放棄了我所有,就隻要我的家人平安!
哪怕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可現在…我媽懷了鬼胎,我姥姥成了虎倀!
“玄沉墨!你可以想辦法的,你別放棄……”
“常樂。”
可玄沉墨壓根沒理我,一個眼神,鬼常樂就過來找我。
但他的步法壓根追不上我。
我躲開他接著說:“把它趕回去不行嗎?不讓這些洋人和虎出山不行嗎?趕回去,重新封印起來,不行嗎!”
我大聲說時,看著姥姥和幾個洋鬼又過來,哪怕心裏知道——
知道他們已經沒了意識!
可是那種親人在眼前的感覺,任誰在這裏也不會說放就放的。
我哭喊著,但玄沉墨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鬆動,還是那句——
“不行。”
我也真是急了,袖裏銀針帶著火就飛過去,可火苗不到半路,就被玄沉墨給打落了。
“你又對我動手?!”
玄沉墨說時,我的小火苗就迅速燃燒,落在地上,湮滅的時候,幾個洋人撲過來,我也立刻甩手幾根針,可接著就因為用過度了雀火針,而疼的渾身發抖,直接跪下!
我說我不想的,可是——
“別動我姥姥……”
“別動她……”
“我……”
我繼續拿出針來,顫抖著眼淚落下來時,看到玄沉墨走到我麵前。
接著,他在我麵前單膝跪了下來,抄手把我從地上抱起。
我身上疼的痙攣,聲音顫抖的求他給姥姥一個機會,但……玄沉墨沒有。
他隻是把我送給鬼常樂,然後比鬼常樂更快更狠的把我打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回山海關的路上了。
鬼常樂送的我。
沒看到玄沉墨。
車外頭都是大霧,也不知道車到了哪。
我想出去,但身體動不了。
鬼常樂看我醒了,讓我省省心,說,但凡有點別的辦法,玄沉墨都不會這樣做。
就是因為無解,也為了避免後患,隻能當機立斷。
說明知山這件事,就算拖久了,也還是今天這樣的結果。
那隻虎必死,我姥姥也必無。
索性長痛不如短痛。
他一句句說的時候,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紮我心裏。
眼淚起初是無聲不住的流,後麵我一開口,就是哭出聲了,哭說,“所以玄沉墨到底……是殺了我姥姥,是嗎??”
說到最後,我感覺整個臉的皮肉都在控製不住的發緊,發抖。
鬼常樂沒直接回答,但間接說的是——
“他啊,他狠起來連自己都殺,陳玄不就是?”
接著就轉移話題,打著哈哈說:“小家夥,可以哦~你有點厲害啊。居然敢跟老玄對打!”
我再次無聲落淚,閉上眼,消化著玄沉墨……殺了我姥姥這件事……
那一刻,眼淚不像是流出來,像是硫酸,燒心的厲害。
也覺得自己真是記吃不記打的混賬。
打玄沉墨這件事,根本不是第一次。
上次,就他殺自己的時候,也獻祭了我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