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溫冉並不是畫家協會的人,那麼按照之前的道理,她的畫作將永遠也不可能出頭。
之前的質疑,被狠狠的打在了臉上。
眾人靜默片刻,卻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小姑娘真厲害,是我們眼界局限了,欣賞藝術,怎麼能被那些框架給束縛住!”
眾人再次進入畫展,這場鬧劇,反而讓畫展的氣氛更加熱鬧起來。
吳雲清的臉一陣漲紅。
溫冉指了指她的畫對著商玲道,“既然是畫家協會提供的作品,那就掛上吧,上麵標明畫家協會吳雲清,別丟了畫家協會的麵子!”
幾個還沒走遠的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吳雲清見狀,再也待不下去,倉皇而逃。
商玲感激的抱住溫冉的胳膊道,“謝謝你,今天真的謝謝你!”
“好了,快去介紹作品吧,正事要緊!”
商玲鬆開溫冉,拽著程天的手衝著溫冉鞠了一躬,這才各自去忙。
溫冉輕笑了一下,小手卻被人握住。
霍瑾舟拿了濕巾細細的給溫冉擦拭手指,神情異常專注。
溫冉覺得氣氛有些怪,仰著小腦袋俏皮的討賞。
“我是不是很厲害?”
霍瑾舟將她嫩白的手指都擦拭幹淨,這才抬眸看向他,幽深的眸光之中,含著驚豔欣賞,含著難以言說的波動。
溫冉一時之間有些看不透,心卻跟著狂跳起來。
“怎麼了?”
“沒事,隻是忽然發現,我的老婆真是一個寶藏女孩,不知道將來我還能挖掘出多少驚喜!”
霍瑾舟菲薄的唇角勾了勾。
溫冉卻有些心慌,故意挽著他的胳膊低聲道,“陪我繼續逛逛吧!”
霍瑾舟沒有拒絕,兩個人沿著回廊慢悠悠往前走。
這時,溫冉忽然被一幅畫給吸引出。
那幅畫和周圍的畫顯得格格不入。
如果周圍的畫如春日透著勃勃生機的花草,那麼眼前這幅畫,則如深冬暗無天日的夜,壓抑,沉悶,讓人隻看一眼就下意識的想要移開。
可溫冉卻直直盯著它看,目不轉睛。
霍瑾舟側頭看了看溫冉,忽地道,“喜歡這個?”
“嗯,買下來吧,掛在我們的家裏好不好?”
溫冉轉頭看向霍瑾舟,帶著些許興奮。
“為什麼?這畫似乎很難看,你看,周圍都沒有人對它感興趣!”
溫冉卻搖了搖頭,“那是因為他們沒有看懂!”
“看懂什麼?”霍瑾舟的聲音忽地微微顫抖起來。
“看懂這畫裏麵的含義,畫這幅畫的人,在渴望著溫暖。”
霍瑾舟整個人頓住,眸光都凝固一般。
“溫暖?哪裏有溫暖?”
溫冉抬手,指尖落在蒼涼荒蕪的畫作之上,怪石林立毫無暖色調的整個畫作裏,石縫之間,卻多了一層很淺很淺的綠。
那種仿佛割裂了冬日的暖意,便在這一抹綠色中翻然而起。
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再夾縫中生存著。
霍瑾舟沉默了,想了想,直接順了她的心意。
將畫作買了下來,又拉著溫冉逛了一會,兩個人便坐在了休息區。
隻是,卻突然開口。
“那幅畫,是我畫的!”
很突兀的解釋,讓正準備喝水的溫冉差點噴了。
頓時不敢置信的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