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輪明月高高地斜掛在天空上,四周零散著幾顆小星星,猶如頑童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正是四月天,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些許麥穗的清香,環繞村莊的小河,緩緩地流動,水聲輕拂,舒緩,悠揚,引得一些青蛙也跟著此起彼伏地歡叫。
河邊的大柳樹旁,一個人影晃動,這人一定是大鎖,看他那焦急的樣子,一定是等急了,於是,我便急匆匆地向他跑去。
“你怎麼才來!”大鎖有些急了。
“對不起,俺爹娘剛睡著。”
“行了,快走吧,要是晚了,這趟火車就趕不上了,下趟得等到明天上午了,到了那時候咱倆誰也別想走了。”
我踟躇著,回頭環顧著小村莊。
“快走啊,你怎麼還磨磨蹭蹭地。”大鎖催促道。
我趕緊加快了腳步,追上了大鎖。
到了車站,離開車還不到十分鍾,但人流依舊擁擠不堪,都是像我們一樣準備到外地打工的。
“還按咱們商量的辦法,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買兩張站台票,等上車後再補票。”大鎖放下包直奔售票處。
“哎,給你錢。”我說。
“行了,我這兒有零錢。”大鎖頭也不回地說。
過了好一會兒,大鎖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沒想到買站台票還排長隊,快背上包,沒幾分鍾了。”
我們隨著人群擁向進站口,這時車站廣播喇叭響起來:“火車就要開了,請大家準備好,盡快上車。”
我和大鎖匆忙來到車門口,剛要上車,被一個胖胖的女售票員攔住了,“喂,票呢?”
我拿出站台票。
“不行,站台票不許上車。”那售票員說。
“我們是送人的。”大鎖“解釋”道。
“送誰?”售票員問。
“就是他,”大鎖隨便指著前麵一個人。
“把包放下就趕快下來,火車就要開了。”售票員催促道。
就這樣,我們混進了列車中。
“嗚——”,隨著一聲汽鼻響,列車徐徐地開動了。車廂內早已經坐滿了人,大包小包堆了一地,車廂的過道裏也擠滿了人,其中有不少像我們一樣是用站台票混上車的人,我和大鎖好不容易擠到了靠車門的位置,我們席地而坐,也許是太勞累的緣故,大鎖靠住車門,很快就睡著了。
我卻怎麼也睡不著,順著車窗望去,遠處我們那個小村莊依稀可見。那裏依然是那麼恬靜、安詳,畢竟,在這裏我生活了將近二十年,村子中間那兩間小平房,就是我的家,爹娘們此刻也許正睡得香甜,他們絕對不會想到他們的兒子已經離開了家鄉,離開了這片土地,去一個陌生的都市,去找尋自己渴望實現,也許也永遠不會實現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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