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驀來到這個亂世已經六天了,從帳內一些士卒的口中,逐漸了解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比如說他所在的朝代。
大漢!
古代曆史中赫赫有名的大漢朝!
雖說陳驀對於曆史一竅不通,但不至於連大漢朝都不知道,再加上裴元紹等人的解釋與述說,陳驀漸漸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年代。
大漢朝,自漢高祖劉邦斬白蛇起義,誅滅暴秦一統天下,後至有光武帝劉秀,再至如今,已有四百年,期間有太平治世,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也有天災人禍,餓殍遍野、易子相食。
傳至當今陛下劉宏時,正值時運將盡,朝上有外戚宦官當權,貪贓枉法、橫征暴斂,朝下有盜賊、強人蜂起,人心思亂,再加上皇帝昏昧,寵信小人、賣官粥爵,使得朝堂一片昏暗,民不聊生。
陳驀所在的年代,正是大漢朝皇帝劉宏年間,建寧六年。
建寧六年,钜鹿人張角舉兵造反,自號天公將軍,其弟張寶、張梁自號地公將軍、人公將軍,訛言【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期間因事跡敗漏而倉促起兵。
隨後,張角又私設黃旗,一麵上書【均天下之不勻】,一麵上書【代天除惡】,一時間,四方百姓雲從,裹黃巾而從張角者數十萬。
一個月內,全國七州二十八郡戰事頻發,黃巾軍勢如破竹,聲勢浩大,官軍望風而靡,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動京都。
為此,朝中外戚何進啟奏皇帝劉宏火速降下詔書,一麵令各處各地招兵備戰,討賊立功,一麵又遣中郎將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各引本部精兵,分三路討賊。
三月初,皇帝命大將軍何進率左右羽林五營士屯於都亭,整點武器,鎮守京師;又自函穀關、大穀、廣城、伊闕、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關口,設置都尉駐防;下詔各地嚴防,命各州郡準備作戰、訓練士兵、整點武器、召集義軍。
此時,黃巾主力分三部,其一部,為張角兄弟三人所率冀州黃巾主力,轉戰於钜鹿、廣宗一帶;其二部,乃波才所率潁川黃巾,轉戰於潁川一帶;其三部,便是張曼成所率南陽黃巾。
黃巾三大主力遙相呼應,隱隱有彙軍之勢。
麵對黃巾軍凶猛攻勢,北中郎將盧植領副將宗員率北軍五校士進駐冀州,與張角的主力軍周旋;左中郎將皇甫嵩及右中郎將朱儁各領一軍,控製五校、三河騎軍及初募精兵勇士共四萬多人,討伐波才所率穎川黃巾。
又有汝南黃巾軍在邵陵打敗太守趙謙,廣陽黃巾軍殺死幽州刺史郭勳及太守劉衛,一時間,黃巾之勢猶如燎原之火,一發不可收拾。
四月初,右中郎將朱儁與黃巾渠帥波才交戰於潁川一帶,朱儁損兵折將,大敗而退。
而陳驀,便是在這個時候,陰差陽錯變成了波才八萬潁川黃巾中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卒,一個在其他人眼中行為古怪的士卒……
陳驀的話很少,別說其他人,就連與自己帳內其他士卒對話的次數也非常少,沒事的時候總是靠著帳內的柱子躺在草鋪上,不知在想些什麼事。
陳驀不喝酒,倒不是因為酒醉傷身什麼的,而是因為營內的酒實在是非常珍貴,而陳驀個人對此並沒有特別的愛好,便將自己那一份讓給了周倉和裴元紹,也算是報答他們把重傷的自己帶回營中。
而最令其他人驚愕的是,陳驀並不看重錢財,前兩日發下的軍餉,他交給了周倉,讓他從軍需處換了一些酒食,叫上陶誌、範立兩伍的士卒一同飽吃了一頓。
因為是犒軍期間,黃巾軍營內還沒有下達禁酒令,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卻可以看出,士卒的軍餉是多麼地微薄,半年的軍餉,隻夠十五個人飽吃一頓酒肉。
別說周倉和裴元紹,就連陶誌和範立兩位伍長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但是陳驀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惜的。
錢,對於孤身一人的他來說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正因為這樣,陳驀與周倉、陶誌、範立三伍士卒的關係變得十分融洽。
“小驀,今日我等厚顏,他日可莫要那般奢侈了,叫我等過意不去!”在飽餐之後,周倉猶豫著摸出二十個銅錢。
陳驀正枕頭躺在草鋪上,臉上一愣,疑惑問道,“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