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明顯愣了一下,卻也像清楚極了隱月門的規矩。
他微微俯首致歉,選擇離開,放棄了這筆交易。
與自己的驚訝相比,師姐則平淡得多。
“這世間,本就有值得交換之物,和不值得交換之物,都在人在一念之間。”
她卻思忖了半晌,前生難道會比性命更為重要嗎?
—————————————————————————————————————————————————————
當三萬年前,阿波羅.奇修來隱月門之時,戰襄雲就有不好的預感。
他是作為末日之戰藍星選擇的超能力者,肩負著拯救蒼生的命運。
其實,她並不願意和他做生意。
因為,她那萌發於幼年時的人性一麵,始終在和自己繼承的使命相抗衡。
而當麒禦結又一次給出模棱兩可的開價時,她直接出言相勸了。
隻是男人並沒有聽取她的建議。
而時間之眼擇主後的第一時間,反噬就生效了。
阿波羅.奇修喪失了前來隱月門之前的全部記憶。
同時被抹去的,還有麒禦結的報酬:
所求之人最珍視之物。
奇修自己都不知道,他最珍視的是什麼,自然在被攝取後,也不會再想起。
他的全部人類的情感,被抽離殆盡。
那遠在異國他鄉的親人,那朝夕相處的隊友,以及那患難中相識的戀人。
統統在麒禦結的渴求中被剝離的幹幹淨淨。
a市的夜生活豐富極了,淩晨的街頭還有三三兩兩的年輕人。
疲憊不堪的少男少女早已進入夢鄉,即使在夢裏,他們也不得安生。
一個夢到自己被分裂成無數個,然後被本體戰神吸收,消失無蹤。
另一個則掉入了無盡的深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阿波羅.奇修已經知道了近乎所有的真相,現在,隻剩下最後一角殘缺。
那張臉的主人,她在哪裏?
漫天飛雪間,異族少女站在與阿修約定的神木前。
等到太陽落山,少年也沒有來。
她卻不會知道,幾天前,對方已經永遠的忘記了自己。
她傻傻地等啊等啊,黑夜、風雪、黎明。
她以為少年出了什麼事,不顧祖訓,也要離開守護的神山。
伊剌瓦爾祖訓:
族人終身不得踏出神山半步,否處以極刑。
她是千萬年間第一個不顧一切也要衝出神山之人。
為守祖製,被族人處以極刑:
自手心劃出啟式血痕,將肉身倒吊在神木上,直至放幹血液。
屍身投於神木旁的伊剌瓦爾河,用黑石盒存裝的血液則封如禁地。
寓意著背叛氏族,永墜地獄,靈肉分離,不得往生。
浸透全身的涼意襲來,阿波羅.奇修的手指深深嵌入了掌心。
得知真相後,他想過,她會找尋自己,肉身凡胎也肯定已逝多年。
卻仍然保佑一絲幻想,希望她隻是短暫的悲痛,能夠攜手良人幸福一生。
“幸福一生......”
這嘲諷的幾個字從他的口中吐出,自己竟然奢望她能幸福,她的一生那樣短暫。
如果不是自己,她會在那個聖潔的地方,與天地萬物一起,享有她本應單純清澈的一輩子。
一滴淚落下,在心中紮了刺,生了根。
阿波羅.奇修想到了少女在篝火前,用清澈銀鈴般的聲音,輕喚的那聲:
“阿修。”
。您提供大神來口貓餅的快穿:終極次元時空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