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覺得安靜,陸星小聲道,“也不知幾時了。”
林子心說道,“早就起更了,該有一更多了吧。”
見林子心背對著他半躺半靠著,陸星想引林子心轉過身來麵對麵,就又絮絮聊起了大營裏種種有趣的事,還有其他軍士們在閑談時講到的種種。林子心安靜聽著,並不多搭腔。
講著講著,話題不知不覺又繞到了楊校尉身上,陸星連忙收住話頭,轉而講起王好好和別的軍士因為拿錯衣裳鬧起的烏龍事。陸星邊笑邊說,這時,林子心猛然想到了什麼,不由說道,“我記得你剛入營那時候,在……”話一出口,林子心突然又意識到不對,連忙停住了。
話說一半是陸星不能忍的,連忙追問,“我怎麼了?咦,奇怪,你在輜重營這邊怎麼還能知道我剛入營時候的事?”說罷陸星又笑了,“嘿嘿,我的事兒還能傳得這麼遠啊,這倒也好,不用捎信,你就能知道我的消息了。”
笑罷,陸星轉念一想,剛入營時他鬧出來的事,難不成……!
在林子心回過頭來瞪他的時候,陸星從一臉壞笑變成了笑得很大聲,他看著林子心的雙耳變紅,在林子心抄起枕頭砸過來的時候陸星沒有躲,而是撲倒在通鋪上,笑得打滾。
見陸星笑成那樣,林子心拿著枕頭砸了他好幾下,陸星乖乖受著,臉也紅了,邊笑邊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這難道怪我嗎。”
看著陸星躺倒挨砸而完全不躲的樣子,林子心心裏一動。不管林子心對他做什麼,陸星從來不躲不閃,隻乖乖受著。論武力值,二人之間天差地別。對旁人,陸星會躲會閃,或跑走或還擊,唯有對林子心,他從不還手。
心裏忽然變得軟軟的,林子心收了手,把枕頭丟在一邊。陸星仰麵朝天貓兒似縮著,側過臉觀察林子心的表情,然後爬過來笑問道,“哎,怎麼,那個,他們在你麵前說什麼了嗎?”
林子心紅著耳朵板著臉,低聲道,“沒有。”
陸星“嗨”了一聲,笑了,“那不就得了。哼,有什麼可說的,爺有的他們還沒有呢。”
林子心回頭瞪向陸星,沉聲道,“誰說的!”
“但我不一樣啊!”陸星理直氣壯小聲道,“……要不然,怎麼一入營時那麼轟動呢。”
林子心瞪著陸星氣道,“你還得意呢。”
陸星更加理直氣壯,“這誰不得意!”
林子心背著著陸星,不說話了。
嘻嘻地笑著,過了片刻,陸星自說自話又講起了在大營裏從旁的軍士們那兒聽到的有趣故事,說著說著,眼見燈光之下林子心安靜側臥著的身影,越看越覺得美好,越看心裏越愛,便湊了過來,一邊說故事,一邊忍不住去碰林子心散在肩上的頭發。
察覺到陸星的手指,林子心動了動,陸星的手放在肩上時,林子心沒有閃避。
陸星停下正講著的故事,碎碎念叨起來,“你瞧我,我才入營幾天,我覺得我都壯實了一點兒呢,你再看看你,說的是輜重營裏活兒不重,且飯食不錯,你來這兒也有個把月了,怎麼還是那麼瘦呢。”
林子心背對著陸星道,“我不瘦,身體好著呢。”
“明明就是瘦的。”陸星一臉的操心。
伸手摸著林子心的肩,順著手臂摸下來,陸星在心裏嘖嘖感歎,手腕還是那麼細,摸了摸背脊,回想了一下之前擁抱時的觸感,覺得似乎和之前一樣,陸星暗暗搖頭,心想:好歹也些微再長一點兒肉吧。
手指沿著腰側的曲線遊走向下,落在一處豐潤,陸星摸了又摸,略感寬心,不由說道,“你啊,你,你全身上下也就是這個地方有點兒肉了……”
話音未落,陸星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一驚之下,慌忙收回手,這時就見林子心回過頭來一臉惱怒瞪著他。
陸星連忙做勢求饒,“哎,我不是……”
劈頭蓋臉砸過來的枕頭堵住了陸星的嘴。
又被枕頭揍了,陸星挨得心甘情願。
打夠了林子心才停手,攏了攏披散在肩上的亂發,氣得咬牙,“不收拾你你就要上房掀瓦,你這個……小混蛋!”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嘛,再不敢了,”陸星雙手合十連連拜著求饒,小心翼翼撿起枕頭,推回原處。
這時,聽到外麵傳來二更天的梆子聲,陸星連忙翻身坐起,大聲道,“我去喂馬,我去喂馬!”
陸星出了屋子,林子心坐在那兒,臉上的飛紅仍未褪去,他氣呼呼把該給陸星用的枕頭和被子都推到通鋪的另一邊,心想:我就知道,這個……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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