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昰回道:“朕得授天命,知未來事,文天祥已潛逃,正南下途中,旬日必至,卿不必疑慮。”

陳文龍說道:“臣無疑慮,然軍民無知,難免多有非議,此與陛下及朝廷威儀有傷,殊無必要。

且其未歸,終有變數,目下朝廷未穩,不應行險,當以穩妥為上。

且李庭芝困於揚州,音信阻滯,其就樞密使職,軍令不能通達,中樞無以號令軍伍,並非良策。

當改李庭芝為右丞相,再以賢能為樞密使,如此方能軍政通順,如臂指使。

臣妄言,冒犯陛下威儀,當去職以謝陛下。”

皇帝可以耍性子,大臣自然也是可以的,趙昰不知道陳文龍是賠罪還是想撂挑子,卻知道不能同意他去職。

因為陳文龍說的是對的。

作為一個穿越者知道文天祥的經曆,難免寄予厚望,卻是想當然,因為跟隨南下的十餘萬軍民不會相信一個不知所蹤的人。

再說任命李庭芝為樞密使,確實讓軍事執行出現了阻滯,畢竟不能去揚州找他簽字不是。

“卿一片公心,朕若不能體察,何談相忍為國?”趙昰說道:“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朕自當納忠言。

便罷文天祥右丞相之職,待其歸來再行任用,進李庭芝為右丞相。”㊣ωWW.メ伍2⓪メS.С○м҈

趙昰環顧諸大臣,略微思考了片刻,又道:“張世傑權知樞密院事,趙吉甫、楊亮節同試簽書樞密院事。”

“臣謝陛下信重,必肝腦塗地以報!”楊亮節立刻出列拜謝。

趙吉甫愣了片刻,跟著出列拜道:“臣乃宗親,按製……”

“按製朕當於開封登基,可行乎?”趙昰用反問打斷了趙吉甫的說辭。

曆數各朝,宋代的外戚和宗親最沒存在感,為何?製度不允許他們出仕,朝臣不允許他們跋扈,隻能當個小透明,趙吉甫出任實職確實是違製的。

“時事移異,今非昔比,用人當以賢德,不能拘於身份,無論軍兵、庶民、學子亦或皇親國戚,但有所長,皆可任用。萬眾一心,盡展所長,何愁賊虜不滅?”

“陛下英明神武,臣謹遵教誨。”眾人再次拜下。

“諸公請起。”趙昰虛抬雙手,說道:“中樞既定,今日趕製衣服、旗幟,明日入溫州城,接受軍民朝拜,再廣擬布告通傳天下。

其餘官佐名單,江公領諸卿商議,諸卿當以江山社稷為重,相忍為國,擱置爭議。

朕年幼,精力不濟,且不通細務,先行離開。”

“有勞諸公。”楊氏行禮。

“臣敢不盡心。”諸臣回禮。

感覺心力交瘁的趙昰拉著楊氏的手,往回走去。

八歲的身體,不但小,還短,天才擦黑就累的不行。

目送趙昰離開,江萬載說道:“陛下雖幼,卻英明果決,能納諫,可容人,諸位不可輕之。”

“理當如此。”諸臣表態。

“既如此,便起草登基詔書,著人雕刻印璽,製黃袍、旗幟,備車駕,點選禦前侍衛等……”

大臣們承認了皇帝,還得讓軍民見識一番,要準備的東西不少。

皇帝要求從簡,那是皇帝懂得治國,大臣們堅持從簡,那可就是不懂事,自然力求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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