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月從沒想過他們還會有再見麵的一天,且是在這種再次陌路的擦肩相遇。

當我們長大後與別人暢談感情史的時候難免會提起那令人懷念的初戀。每次同事問到的時候,池小月就淡笑著說,哪有什麼初戀呀,一直以來就是一個人,不接觸愛情的。然後同事就一直笑話她單純。池小月就想著單純多好呀,這世界本就太過複雜了,不需要自己去費盡心思的攪合。

可是啊,她知道,心裏早就被他裝滿了。即使知道他已經結婚了,他們呼吸著不同城市的空氣,沒了電話,沒了QQ,**,直到所有的聯係都斷掉,她又能怎麼辦呢?隻能是好好的活下去,或許會找個喜歡自己的人過一輩子,或許是演繹自己一個人的地老天荒。

七月的天氣仍舊悶熱,她打著一把太陽傘遮擋著頭頂的陽光。大踏步的走過紅綠燈。卻在馬路對麵的一叢花草前停了下來。

很多年不曾見過了,她彎腰輕嗅,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的味道呢。回憶便鋪天蓋地洶湧而來。

學生時代總是有那麼些懵懵懂懂的同學喜歡著這樣那樣的人。

池小月一直以為像她這般平凡的人不應該有這些情緒。她總是習慣安靜的抱著一本詩集,緩緩的穿過那條每天都有很多人嬉戲打鬧的走廊,雲淡風輕的好似除了她這裏什麼都沒有。

池小月很喜歡看各種各樣的文章。隻有在這時她才會鼓起勇氣與同學攀談,然後借到想要的書籍。

課間池小月總是喜歡看著同學們在教室門口和其他班的同學之間的互動,他們會友好的打鬧,肆無忌憚的大笑。每每晃花她的眼。熱鬧總是屬於他們的,自己什麼都沒有。

這天,池小月正利用午休時間看著冰心的散文集《繁心》,偶爾抬首遠目。說是遠目,其實也不過是窗外的一大灌木叢七裏香罷了,因為他把池小月旁邊的窗戶給完全占有了。

七月的盛夏,少不了不停啼叫的知了,就連教室裏的老式吊扇都配合的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不停旋轉著。有微風浮動,七裏香的味道瞬間盈滿整間教室。池小月放下手中的詩集,側首閉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唇角不自覺的上揚。她喜歡這種淡雅的香氣。

“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啊?”有聲音自耳畔響起,池小月抬眸看向坐自己前麵的一個女孩子正笑得一臉明媚的詢問著她。

雖然轉到這個班級已經快一年了,但是池小月真的沒辦法記住那些同學的名字。

偶爾老師叫某某起來回答問題,池小月發現自己連簡單的對坐入號都做不到。許是平時溝通太少,自己又沒用過心,她如是安慰著自己。

慶幸的是這個前桌正在池小月為數不多記住的那幾個人之一。當然,發生了那樣的一件糗事,想要池小月不記住也難。

很多老師喜歡拖堂,自然也有很多同學喜歡在這個老師的課上做那個老師的課的事。上課鈴響的時候池小月已經把需要的課本擺放在了桌上,前桌的張芸芸還在奮筆疾書上節課老師布置下來的作業。見有老師步入教室便拿出書放在桌上把正在寫的作業很聰明的轉移到了桌下的隔板上。

當老師的聲音停止,池小月才發現老師正大步的向自己這邊走來。忙不迭的踢了一下張芸芸的椅子。可惜的是,張芸芸沒有絲毫影響繼續賣力書寫著。池小月隻有默默祈禱。就如很多小說裏寫的一樣,學生時代總有一個凶神惡煞的老師,這個語文老師對於池小月他們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了。隻見他黑著個臉,渾身都是冷然的老師毫不費力的拽著張芸芸的衣領把人整個提了起來,全班轟然大笑,於老師而言,這是嚴重挑戰他權威,無視他尊嚴的事,後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