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張芸芸也是如現在這般突然轉過來說:“誒,池小月,謝啦,我知道你當時有提醒我,咳咳,那啥,因為動作不大,我以為是你不小心的呢,嘿嘿。”

池小月竟無言以對。

自己與班上的人都不熟稔,想來她是沒敢想過自己是有意提醒所以才不當回事的吧!

其實班上這種搞小動作的現像是很多的,隻怪張芸芸太過怪異,一整顆頭都快埋到桌下去了,想不引起老師的注意都難。

張芸芸看著一臉恍惚的池小月翻了個白眼。

“誒,要不要去啦?”

池小月這才回過神來。對麵的女孩子有一頭利落的齊肩短發,前麵也留有整齊的頭發到眼睛上麵。後來池小月才知道那叫劉海。此時的她正一臉嬌嗔的對著自己。

“呃,算了吧,我去的話雙方都會不自在的。”拒絕的話脫口而出,池小月在心裏對自己強烈鄙視著,讓你說反話。

“哎呀,哪有什麼啊,跟我來。”張芸芸很不以為然的拉過池小月的手就往外走。擺明了根本就是禮貌的詢問一下,壓根沒在意她的回答。

池小月無語之際也不由暗暗竊喜。

“呐,我讓她跟我們一起玩,沒意見吧?”張芸芸把池小月往身前一推便抱臂作壁上觀。

“嗨,我是池小月。”池小月有些微的緊張,第一次融入這些同學呢,可是平時很少有人和她講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出口的聲音難免有些硬邦邦的,大概在他們眼中又是覺得太過高傲了吧,她知道私下很多人都這麼用這個詞來形容她。

隻是知道是一回事改變印象卻萬分艱難。樂觀的把她當做讚美心裏也就沒那麼難受,可是現在池小月仍舊有些欲哭無淚。

那些不斷打量著她的眼光讓她渾身不自在。隻得不斷的盯著自己的手指,裝作在玩弄它來消除尷尬。

如同見證奇跡一般,雖然剛開始他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但後來那些同學竟都先後點了頭。池小月一直認為這些同學會和自己所想的一樣覺得尷尬,拒絕她的加入。如此一來倒是讓池小月對張芸芸深看了一眼。

“今天是哪個班的崽子們和我們單挑?”張芸芸詢問起身邊的人。

“三班的,那幾個人說今天要讓我們徹底的讓出陽台的位置。”一男孩子不屑的說道。

“哦,哪來的自信。呔,我去把他們叫出來。”張芸芸挑眉向隔壁的三班走去。

每個教室外按理說都是有陽台的,各個班各自使用著自己班的陽台。但偏偏池小月他們這所學校是一個修得正正方方的教學樓,四個角都拿來做教室,於是這四個角落的教室就隻有教室門前的那一個巴掌大的區域可活動。而池小月他們班恰好就是在這個角落上。自然引起了他們班學生的不滿,於是在學校默許的情況下就出現了班級之間的對決,哪個班贏了就可以使用對方班級的陽台一周。於是屬於二班的池小月他們向隔壁的一班和三班宣戰了。

池小月私底下覺得這是一場不公平的約定,人家班級那麼大麵積,自己班級這個旮旯角落,怎麼看都是自己班賺了,反正輸了也沒多大損失,那扇門前也裝不下幾個人,沒人願意去哪裏玩。而對方的陽台比起自己般大了好幾倍,就算贏了也沒增加到哪裏去。

後來池小月曾問起張芸芸究竟是為何,張芸芸隻用了兩個簡直的字概括,那就是“麵子”。池小月深以為然。是的,那時候的孩子都開始在乎起自己的麵子了。

當然說好聽點那就是集體榮譽感。畢竟自己班贏了說出去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也無外乎他們這麼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