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說這是他阮哥說的最後一次寫信了,讓池小月記得一定要把回複的信帶給他。
是的,前幾次無論是送的什麼過來,池小月都一一攔下了。從來都沒對堂姐說過,自然堂姐也就沒有回信給他了。那麼這次非要要一個回信是怎麼回事呢?
因為對方沒有給出期限,所以池小月就掩耳盜鈴的一直拖著。
那天,林森的爸爸找來學校。走進教室就不由分說的大聲責罵林森,偏偏林森又是個不服軟的人,硬氣的和他爸爸頂了起來。於是愈發鬧得不可開交,有同學已經機靈的跑去找老師了。
其實這樣也沒啥好說的,可是最後僅演變成他爸爸氣急了直接把凳子往林森身上打去。一個成年男子輪得凳子虎虎生風的一下又一下的直往林森身上招呼。林森痛得單膝跪在了地上。
當老師走進教室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整個教室林森所在的位置周圍桌椅亂七八糟的倒著,班裏的同學全都貼在牆壁瑟瑟發抖。
老師嚇了一跳。急忙叫做林森他爸。“你怎麼這麼打孩子啊,這得多痛啊!”
“老師,你別管,這混賬,一天到晚給我惹是生非,到處打架。他不是很能打麼,我也該讓他嚐嚐被打的滋味!”林森他爸喘著粗氣恨恨的說道。
“是他們先來惹我們的,誰讓他們說阮哥的壞話,活該!”林森伸手抹了抹額頭因為隱忍痛意而留下的冷汗,仍是堅決的不退讓。
“你……你個混賬,說的是你麼,是你爸我麼,那什麼阮哥是誰,用得著你去出那個頭?人家家長都找到我這裏來了,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裏擱,啊?”林森爸氣得又要舉起凳子招呼林森。
老師趕緊拉住林森他爸勸解道:“你別那麼生氣,都還是孩子呢,不懂事,想法和我們自然是不一樣的。”
見林森張嘴還想要說話,老師唯恐林森他爸這暴脾氣又要爆發,隻得又趕緊對林森道:“你也少說兩句,跟你爸抱個歉,父子間難道還有隔夜仇啊!”
林森這才不甘的跟他爸道歉,說著以後不會那麼衝動了之類的保證。
池小月這才發現,原來阮維希在林森心裏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就因為一句可能帶有辱罵性質的話就打架。那是否代表阮維希也是如林森這般的一個人呢?想來是了,否則一個連爸爸打都不怕,還公然反抗的人,又為何卻折服於他呢!
池小月有些接受不了。她一直都不喜歡打架的男孩子,覺得一點都不懂事,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最主要的是每天渾身髒兮兮的。池小月每次看到林森都是如此感覺。雖然,阮維希身上一直都很幹淨,臉上也從沒看到過帶傷,也不知是何原因。
骨子裏她更是偏向於安靜的。就如她的性子一樣。盡管和班上的同學相處得比以前融洽,說的話也多了。其實也不過是學會了適當的時候露出一抹恰當的笑容。其實神情仍如以往的冷淡。也不是說不想改,隻是怎麼都改變不了。
回到家她反複的思索,最後她在那張有著雲南小鎮風景的明信片上寫道:我不喜歡男孩子打架
第二天她把明信片裝好拿給了林森。
“這是本人寫的把?”林森齜牙咧嘴的右手扶著腰左手左右搖晃著信封,向池小月確認著。
池小月心虛的點點頭。壓根就沒想過跟堂姐說,怎麼可能會是堂姐寫的。
“那就好,得。我現在就給阮哥送去。”林森拖著他破敗的身子龜速的移出了教室。
池小月這才鬆了口氣。
想著昨晚寫的那句話該是會斷掉自己和他微弱的聯係了。心裏就有些不舒服。想來他隻會是以為堂姐拒絕了他。無關自己。
放棄了堂姐,那自己這個紐帶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後來小學畢業,池小月上了本校的初中部。恰好跟張芸芸同班。
坐到新教室,聽張芸芸講各個同學的現狀,某某去了縣裏讀書,某某留級了。
“誒,小月,你知道麼,那個阮維希原來不是我們這裏的人呢?”張芸芸像是想起什麼突然的說道。
池小月這才想起,在給了那張明信片後,沒隔多久就放了暑假。等再開學已在走廊裏尋不到他的身影。無意間聽到隔壁班的女生議論。才知道他已經轉學了。
“原來這就已經天各一方了啊!”池小月當時的愣愣的想著。
“哦。”池小月淡笑著應著。果真是少年心性。才一年,自己都快把這個第一次有著好感的人忘完了呢。這是不是就是書本上所謂的薄情呢,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