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林宴還在伸手拍著沈耀知,以做安撫。
一個上午的時間慢慢過去了,林宴從始至終都坐在凳子上等著,終於等到紅色的牌子變成了綠色。
沈耀知被推出來的時候,還是昏迷狀態,腦部纏了一圈繃帶。
“恭喜你,手術很成功。”
教授麵帶喜色地對林宴說。
“謝謝。”
林宴低頭道謝。
沈耀知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感覺眼皮有些沉重,試探的睜開眼,一縷金燦燦的陽光落在了眼前。
林宴正低著頭,專心致誌的拔著草莓的草莓蒂。
拔完之後就會把他們整整齊齊的擺在盤子裏,顯然是沒有察覺坐在床上的人已經醒來。
那麼鮮明的紅,自己有多少個月沒有看見了。
沈耀知一時鼻酸。
一天看不見都仿佛一個世紀,她不知道在黑暗中度過了多少個世紀。
幸好黑暗中一直有一雙手帶著她前進,否則早在日本那絢爛的櫻花綻放時,自己就應該已經絕望至死了。
“林宴。”
沈耀知試探的叫了一句,對方很快抬頭,然後就看到了沈耀知那雙在夕陽中明亮無比的眼睛。
林宴手一頓,草莓掉在地下,咕嚕咕嚕的滾到了床腳邊。
“你怎麼變這樣了,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
林宴整個人瞧起來有些萎靡,像是有幾天幾夜沒合眼,但又一股詭異的精氣神支撐著她。
這樣的狀態可以算得上糟糕了。
林宴趴在床邊,就那麼看著林宴的眼睛,然後喜極而泣。
“沈耀知你終於能看到我了。”
沈耀知伸手捧著對方的臉,仔仔細細的看,林宴眼圈周圍的黑青很濃,但更讓沈耀知難過的是,她在她耳邊發現了一根長長的白發。
這一切的足以證明,林宴是事事親力親為,然後把自己累的夠嗆。
“是我麻煩你了。”
沈耀知剛說完,唇瓣就被人蜻蜓點水的點了一下。
她抬眼去看對麵的人,隻見林宴笑得很開心。
沈耀知伸手勾住她的脖子,發起了回應,看得見和看不見的感官完全是不一樣的。
看不見的時候,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觸感上,有心愛的人在身旁,一切都覺得那麼安心。
看得見的時候,一半的心神都要被眼前這張臉分走,心髒隨著她而跳動。
因為沈耀知動過腦部的手術,林宴不敢怎麼動,隻能點到即止。
然後用手輕輕的推著,已經完全沉迷進去的沈耀知。
“你還有傷口呢。”
林宴不得不口齒不清的說了這句話。
沈耀知這才戀戀不舍的停下來,她除了在這還要做一些簡單的術後恢複,接著就可以回國自行治療了。
後續的問題也隻是多適應適應眼睛,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在德國待了幾天之後,沈耀知就回國了。
她眼睛被治療好的消息不脛而走,頓時網絡之上都是祝賀,沈耀知想想應該是公司對她的回歸做的提前預熱。
也沒再多說什麼。
重新登上微博,發了一條自己很好的消息之後又下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