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小二聽聞這話,嘴角不禁泛出一絲冷笑:“保全望海樓?沈宗主,咱們這望海樓的背後,那可是大臻朝廷。”
“咱們家的酒樓,平日裏都是太子殿下在親自打點著,在這斷龍崖畔已經做了上千年的生意,卻不知何人竟然如此大膽,會來這裏找茬?”
那店小二說到“太子殿下”四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並且望向了坐在沈括身側的七皇子上官雲。
隻是,這位大臻王朝的七皇子,全程都是麵不改色,連正眼都不曾瞧他一眼。
現如今,整座大臻王朝都知道,太子殿下對於這位七皇子看不順眼。
甚至已經有人暗中猜測,一旦等到太子殿下登基,大臻的軍馬便會第一時間殺到裕山,將上官雲就地正法。
如今古神洲的江湖,也正如沈括所言,就是一潭死水。
江湖中人,大多隻認古神洲自家修士,對於外鄉之人,一般都會低看一等。
造成這一現象的主要原因,還是當年滅神之戰結束以後,那位藥王穀的一把手,在同時麵對幾位十四境大劍仙的時候,依舊贏得了勝利,並且斬殺了其中兩人。
其中一人,正是關山月。
他們又哪裏會知道,當年那一戰開打之前,那幾位十四境大劍仙,早就在登天之戰中受了重傷。
這些古神洲的修士,卻隻認結果,對於事件的來龍去脈,根本就不在乎。
正因如此,古神洲本土修士,一般都會自視高人一等,對於外鄉修士瞧不太上。
再加上,沈括多年以來,一直都在鎮守北天門,導致古神洲江湖上依舊認得這位“玄海金仙”之人,實在少之又少。
聽到那店小二的言語,沈括絲毫不惱,隻是淡笑著說道:“在這望海樓,你說話作數嗎?”
這一句話,頓時讓氣焰囂張的店小二有些吃癟。
確實,他隻不過是個酒樓的小廝而已,自己的話語又哪裏能夠作數?
正當店小二不知如何回應之時,雅間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多久,門外出現一位身寬體胖的油膩中年男子,小眼睛,皮膚很白,油光瓦亮,一看就是夥食極好。
那胖子大跨步進入雅間,先是對著上官雲屈身行禮,說道:“草民李開元,見過皇子殿下。”
“我乃望海樓的掌櫃。方才皇子殿下進門之時,我正在後廚盯著,所以未能親自接待,真是罪該萬死。”
這些鬼話,上官雲自然是不信的。
這胖子表麵看似恭敬,實則態度囂張至極,不等上官雲說話,便已經自行站直了身子,此乃大不敬。
隻是,如今的上官雲,基本已經完全脫離大臻皇室,對於這些繁文縟節也就不太在意,並不與之計較。
那肥胖男子斜眼望向店小二,沉聲說道:“讓你為客人們點個菜,怎麼就這麼磨嘰,一邊去。”
他看似斥責,實則所有話語都是無關痛癢,不存在絲毫的壓迫力。
那店小二麵色如常,裝腔作勢地答應一聲,便很快退出了雅間。
坐在上官雲身旁的三人,正是大臻王朝的官宦子弟。
此時眼看這酒樓的小小掌櫃,竟敢不把當朝皇子放在眼裏,他們一個個都是怒不可遏,正要發作,卻被上官雲一把攔住。
那掌櫃的,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那三人,心中暗自冷笑。
據他所知,這三位的家族,也被七皇子上官雲所牽連,如今在朝中舉步維艱,處處受阻。
膽敢擁護七皇子,那便是與當朝太子為敵,朝中的太子一黨,又豈會善罷甘休?
對於這三大家族,彈劾、使絆子的手段,太子一黨可不曾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