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猩紅灑在了英靈殿的前座上,半數的元老們臉被映襯的通紅,像是猴子的屁股。
但是他們注視彼此的期間眼中都沒有調侃或者笑意,他們全都一臉肅穆,對著長桌那頭的伊莎貝爾投向目光,剛剛這個女孩通過自己執行部負責人的權限發動了紅色警戒。
整所學院的學生以及教授們都抬起了頭。
遠處巨大的鍾樓正在緩緩地發出嗡鳴聲,其中那尊古老的青銅古鍾緩緩搖晃,鍾吟聲以鍾樓為原點緩緩擴散至整個卡塞爾學院。
所有的教授以及學生都被驚動了,男生們一個個直接從宿舍裏奪門而出,二樓以上的學生們甚至等不及一個個走樓梯而是直接朝著地上一躍而下朝著操場衝了過去。女生們也都沒有了補妝,甚至有些還套著薄紗睡裙提著棉質拖鞋也著急忙慌的往操場趕。
操場很快人聲鼎沸起來,由於很多新生之前不久才剛剛入學,此刻正一臉茫然的東張西望,漸冷的晚風吹起,學生們不自覺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
“什麼情況?”岡薩雷斯也一臉茫然,他來到了維多利亞身邊詢問。
“我也不知道....”
穿著黑質絲綢睡裙的女伯爵搖了搖頭,她剛剛在執行部把手頭的活忙完,然後就被通知可以回宿舍休息,結果剛把睡衣換好就聽到鍾響,也來不及收拾就立刻跑了出來,身上還保留著清涼的穿著,讓旁邊的岡薩雷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感覺是大問題啊...”岡薩雷斯隻能摸摸鼻子,抬頭望天。
他們不知情還火急火燎跑到這裏集合的原因是卡塞爾學院的第一課就是告訴他們一旦鍾響立刻放下你手裏的一切事情到操場集合。
由於現在學院內部所有三年級以上的學員都被施耐德編入了執行部,所以在場的隻有一年級與二年級的學生,他們知道的東西並不多,就連遠處站著的獅心會會長巴布魯也是一臉的疑惑。
“可能是米蘭那邊出問題了,剛剛我在執行部看到學長在那邊處理....”維多利亞低頭沉吟,然而思路剛剛清晰肩膀就被拍了拍,她蹙起眉毛看向身邊的岡薩雷斯,卻看到這個西班牙男孩嘴巴像是不受控製的微微張起,一臉震撼的抬頭看天。
頭頂有振翅的聲音傳來,於是維多利亞跟著抬起頭,看到無數的鳥類飛出。
天際傳來的是“嘎嘎”的粗獷啼叫,在維多利亞的知識麵裏隻有一種鳥類的叫聲是如此的粗野。
烏鴉,無數的烏鴉盤旋紛飛,交替飛翔的同時也散發出詭異的音律,烏鴉因為其食腐性在大部分國家地區都被譽為不祥的象征,這漫天的不祥似乎在隱喻著什麼。
新生們抬頭,看著鴉群像是漆黑的風暴順著古鍾樓盤旋,看到這種場景,哪怕是身為混血種的他們,也不得不對這極其詭秘的一幕送上了自己的震撼。
鍾聲響了很久很久才緩緩停下,鴉群也到此時才停止紛飛,無數的烏鴉落下,落到鍾樓以及鍾樓旁的橡樹上,它們交頭接耳,並把目光深深地烙印在在場的所有人身上。
“哎,六百六十六聲。”
心理教員富山雅史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操場上,他看著遠處已經停止嗡鳴的古鍾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富山教員。”岡薩雷斯與維多利亞對著富山雅史行了一禮。
“請問這是什麼情況?”岡薩雷斯開口。
“古老的儀式了,鍾聲響起的時候如果有白鴿飛出就代表有人永遠的離開我們了。”富山雅史低頭打開了自己的懷表看了看。
“那飛出烏鴉代表什麼?”維多利亞說道。
“代表我們之中有人不光永遠的離開了我們,還墮落進了龍類的懷抱,他將是我們的恥辱,學院將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這個恥辱。”富山雅史合上了懷表。“六百六十六寓意什麼你們應該知道吧?”
“6一直被認為是一個不理想和不完美的數字,在天主教裏象征著反基督教者,這類人無論是在宗教信仰、政治製度還是社會性上都不完美,是失敗與邪惡的象征。”維多利亞緩緩說道。
“對啊,對於學院裏那些過於優秀的孩子他們就是不完美的象征。不過說法其實不對,他們其實是完美的,不如說上帝在製造他們的時候把他們設計的太過完美了,但是過於完美的東西也就意味著過於殘缺,所以他們隻要稍有搖擺就會立刻永遠的離開我們。”富山雅史垂下眼簾。
岡薩雷斯與維多利亞對視一眼,他們之中的某位優秀個體永遠的離開他們了?擁抱龍族的懷抱也就意味著那個人已經異化為死侍甚至是龍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