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沒多久,兩名警察來到病房找沈容做筆錄。
他們問了一些問題,沈容全部認真回答。
“我手機裏有他發給我的騷擾短信,很多。但是現在不在身邊,如果它算是物證的話我讓我男朋友回家拿給你們。”
臉圓圓的那名警察笑了笑:“騷擾短信隻能證明他有加害的動機,但作為物證並不嚴謹。”
“是麼?”沈容歪了歪頭。
她覺得他們問的有些問題很奇怪,比如:“事發之前與嫌疑人曾經接觸過,知道他情緒並不穩定嗎?”
沈容搖頭:“沒接觸過,他情緒從來就沒穩定過。”
國字臉警察又問:“嫌疑人上個月曾因割腕而住院,這件事你知道嗎?”
沈容搖頭,又點頭:“本來不知道,但他前兩天給我發了很多照片,猜到一點。”
最後圓圓臉的警察說:“你知道嫌疑人患有重度抑鬱症嗎?”
沈容心裏隱隱有些不舒服,這兩人的態度仿佛不是在詢問,而是在訊問。
她皺眉:“不是輕度抑鬱症嗎?他短信裏說過。”
國字臉警察道:“醫生證明是重度。”
沈容“哦”了一聲,不太了解這些與她受害有什麼關係。
顧釗坐在一旁從頭聽到尾,早已麵沉似水。他目光陰翳的盯著這兩名警察,悄無聲息的走出去撥了個電話:“起哥,徐洋是什麼背景?”
陳起低低的笑了起來:“他爸是B市公安局正處級幹部,你說呢?”
顧釗眼神仿佛鍍上一層冰。
兩名警察從病房裏出來,顧釗冷冷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然後拍了拍臉,換上笑容走進病房。
上午他與沈容窩在一起用iPad看電影來打發時光。
他把病床的床頭搖高,讓沈容半倚在自己懷裏,他喜歡她這樣靠著他。
沈容選了一部哥特風的經典愛情電影,顧釗發現她喜歡聽老歌、讀舊書、看老電影,聽說這樣的人都很戀舊……如果沈容不戀舊隻戀他就好了。
沈容笑眯眯地指著電影裏的男主角說:“我小時候可喜歡他了,但不是因為這部電影。在他演的另一部電影裏麵有一座巧克力做成的工廠,裏麵的花草樹木河流房屋都是巧克力,我那時候以為世界上真的有這座工廠,做夢都希望有人能帶我去。”
顧釗傾聽她講她小時候的夢,仿佛看見了一個小沈容站在他麵前仰著臉對他傾述。
“我小時候還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多啦A夢,我特別想穿過任意門去到未來,看看未來的我是什麼樣子。如果我過得好,我就告訴自己‘沈容,你現在覺得難過的事情那都不是事兒,因為等你長大後你早就全忘光了’,如果我未來過得不好,那麼我就要從小開始積攢,把每一天的快樂都寫在日記本上,然後送給未來的自己……”
顧釗會心的笑著,心中軟成一灘水,他的沈容,越是相處就越是想寵她。
“那你現在過得好麼?”他親吻她耳垂。
沈容回頭看了他一眼,半晌說道:“好,因為出現了一個特別好的人,他終結了我孤獨終老的計劃。”.伍2⓪.С○м҈
顧釗的心飛快跳起來,眼裏似乎有某種東西從胸腔湧了上來。他眨眨眼,深呼吸幾下,摸著她的頭說:“如果我能去到未來,我會告訴未來的自己不必患得患失,因為他愛的人一定會在更遠的未來一直與他相依相伴。”
兩人安靜的抱了一會。
顧釗忽然小心翼翼地輕聲說:“沈容,你愛我嗎?”
他的聲音在細微的發抖,沈容是喜歡他的,他知道。但他想要更多,他貪心,他自私,淺淺的喜歡已經無法滿足他,看到她的在意還另投注於他人更讓他無法忍受。
當她昨天躺在他懷裏的那一刻,他突然下定決心:他會永遠愛她勝過她愛他。
沈容回過頭,她的鼻尖蹭在顧釗下巴上。她靜靜的看著顧釗的臉,驕傲的、漫不經心的、仿佛對什麼都不在意的一張臉,卻隻要在她麵前,就會變得忐忑不安、緊張期盼、溫柔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