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小麥被左裏正的孫兒一句話,惹得臉更紅了:“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能不能被退回去吧。”
而與此同時,新任知縣這麵,沒想到在看完小夫妻秀恩愛後,接著又無意中看到一幕兄弟情。
新知縣背手而立。
望著不遠處朱興德在揉羅峻熙的臉,又揉了揉頭。
好似在說,考的好比啥不強?什麼回來晚啦,一點兒不晚,倒是姐夫沒陪你考到最後。出考場聽說這些事兒,是不是都嚇懵啦?
如若不都是年輕人,在新知縣的眼中,朱興德看羅峻熙的眼神,真像是溺愛兒子的老父親。
新任知縣沒上前打擾,扭頭從另一條路去前衙。
“他們這種連襟兒關係倒是少見。”他見過太多聯姻利益相綁的關係,或是坐在一個桌上的連襟,由於派係不同,表麵笑嗬嗬,心裏恨不得整死你。
左裏正的孫兒立馬驕傲地笑著答:“大人,您是不知曉,前些日沒科舉前,羅童生來回念書都是朱捕頭還有滿山哥陪同……”
嘚不嘚,一頓叭叭叭。
左裏正的孫兒將朱興德他們幾家全都住在老丈人家的事說了。
一起收糧的事說了。
先這家、再那家。
一起在朱家打架的事情說了。
聽他爺爺曾感歎過,好似掙的銀錢的都是混在一起的,就更不用說好吃的好喝的會惦記對方。
別看左家隻有三個女兒,他爺說,將來一定會比有許多兒子的人家富裕。女兒在哪待著,女婿就愛在哪裏,更何況這仨女婿還各個拎出來比別家兒子強,姐妹間情深,連襟們處的如親兄弟。這一家子抱團兒。
左裏正的小孫兒,愣是在短短時間內,編出個溫馨至極的小故事。
新任知縣聽得新鮮。
這幾日很是忙碌,他是頭一回細致了解左家的事情。
之前,朱興德給他的印象隻停留在截住他,語言能力很強,辦事能力也比許多同齡人周到許多的階段。
不得不承認,那是個聰明人。
越接觸越能發現,別看是普通出身卻進退有度,情商很高。
而如此家長裏短的事情,讓新任知縣似乎看到了左家小院兒。看到了朱興德的另一麵。
想想這幾日,朱興德嶽父嶽母、小姨子在後院照顧他衣食住行,朱興德的兄弟們不眠不休的守著牢房,朱興德本人也是他一個指令就會將事情做的極為妥妥帖帖,一切為他著想。
新任知縣對於左家印象更好了。
“我身邊有墨竹,等他回來,你和他好好學學。那你,就叫樂竹吧。”
故事講的好,講的極為自然,一聽就是真的,賞。
新任知縣都走出十幾步了,左裏正的小孫兒才反應過來。
他有名字了,知縣大人賞的。
賞名說明要留下他啦。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樂竹比往常更跳脫的跑上前,跟在他主子後麵大人長大人短的,嘴甜的膩歪人。
連左裏正的兒子都被賜名了,這就說明有些人到了,有些人也該走了。
一車車奴仆、家丁抵達縣衙。
白玉蘭和左小麥肩膀挎著包袱。娘倆對視一眼笑了笑,任務完成。
白玉蘭心想:以前從不敢想,她一個鄉下婦人有一天能給知縣大人做飯,大人吃的還可好了。一頓三碗飯。
回頭到了村裏閑下來,她可有聊的,要好好告訴村裏的那些婦人,咱們永甸縣的新知縣為人好、除了愛換衣裳被褥再沒別的毛病,已確定就是京城人,綢緞衣裳就足足有兩櫃子。知縣大人年紀輕且長相俊。
嗯,以前她隻敢在夢裏想想,直接做知縣大人的嶽母,沒想到小女婿那裏八字還沒一撇,她就已經住過知縣大人的後院廂房。
可見,新知縣大人從沒將她們娘倆當作仆人,幫忙就是幫忙的。
她們敬重新知縣的同時,新知縣對待她們也沒什麼官架子,想必將來一定會是老百姓的好官。
永甸縣的蒼天終於亮堂了些。
白玉蘭和小麥要離開縣衙後院,左撇子在前衙也感歎了起來。
沒錯,他也要走了。
左撇子萬萬想不到,他竟然能有一天來回穿梭官衙牢房。
他現在都能回村顯擺,他知曉哪個牢間條件好有窗戶,蹲進哪個牢間裏條件刻苦,還有哪些刑具都是怎麼用的,有能給手指頭夾成斷指的,還有板子帶木刺能給人拍的屁股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