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後宮的女人,尤其是僅次於皇後的貴妃田氏,那可是操控情緒的高手。
用後世的話來說,那就是戲精。
前一秒還滿臉哀求的田氏,瞬間就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陛下,他好歹是您的親兒子啊。”
“老四他長這麼大,就沒出過遠門。”
“遼東在關外,天寒地凍的……他身邊沒人護衛、沒人伺候,甚至連藩王府都沒有,他到時候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既然正兒八經地勸說沒用。
那就打感情牌。
隻要崇禎心軟了,沒準借著藩王府未曾建成而下達詔書,將朱慈炤給召回來。
最不濟。
也能讓心有不忍的崇禎派人派兵護衛朱慈炤。
畢竟,雖說遼東已經是天下大亂,中央皇權的影響名存實亡。
但是,篩選出仍然忠於大明的遼東官府、地方政權,還是沒問題的。
即便是崇禎沒能心軟召回朱慈炤,下幾道聖旨,在遼闊的遼東一帶,挑選出一塊安全的地方,派重兵把守讓朱慈炤就藩,保住這個老四的性命還是沒問題的。
在田貴妃的哭泣下。
崇禎確實心軟了。
他剛打算下令。
又有太監來報。
“陛下,永王殿下已經出城了。”
“隨行隻帶了一名貼身丫鬟,數十餘鐵騎步卒。”.伍2⓪.С○м҈
“您看,是否需要按照田貴妃的意思派些人護送?!”
啥?
目下離散朝還不到一個時辰。
這小子,在朝堂上又哭又鬧,死活要在自己跟前盡孝。
結果,朝會剛散,不僅對著三皇子朱慈燦口出狂言、質疑祖宗遺訓、駁斥自己的國策,而且還匆匆忙忙領著幾十號人就跑了。
這哪兒像是要在自己膝前盡孝的?
明顯就是想要趕緊遠離自己。
性格剛愎自用的崇禎,原本就怒氣未消,現在更是被朱慈炤的莽撞行為給惹的怒火中燒。
他將目光聚在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帶雨的田貴妃,臉色逐漸冰冷。
“你也聽見了吧,田貴妃。”
“不是朕不講父子情誼,實在是你嬌生慣養的老四,壓根就不領情呐!”
“王府沒必要建了;更沒必要派遣虎衛同行;遼東那邊的地方官員自然也不用知會了。”
“這老四不是挺牛嘛,我倒要看看他能給朕搞出什麼樣的驚喜!”
眼看崇禎動了真怒,連自家親生骨血的死活都不打算管了。
那前來彙報的太監,嚇的是跪倒在地,滿頭大汗。
他瞅瞅哭的更厲害的田貴妃,又瞧瞧滿臉鐵青的崇禎,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連你也要違背朕的旨意嗎?”
“我倒要看看,老四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
“以為殺了五六百建奴騎兵就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了?”
“等他碰見十數萬後金鐵騎;陽奉陰違的地方官僚;水火不進的鄉紳豪強時……他會哭著鼻子滾回京都的。”
朱由檢冷哼口氣。
也不去再看哭成淚人的田貴妃。
而是徑直坐回案座前,批改那些半人高的奏折。
“遵旨。”
“陛下。”
此刻的朱慈炤還不知道。
自家的便宜老爹,崇禎朱由檢已經決定不加派任何人手護衛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