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老師能不能殺得掉這江淩漢。
薛紈覺得,可能很難。
這江淩漢帶著上百個秘修,而江都城內,又有多少秘修?
況且剛剛那個佘讓還說,他老大就在江都城中。
那是不是說明,江都城,還有另外一夥兒敵人?
薛紈心思靈透,僅僅是通過蛛絲馬跡,她就明白了六十五號工坊,如今是四麵皆敵。
它就像是風浪當中的一艘小船,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而老師他,正在苦苦支撐著這艘小船。
薛紈隻恨自己能力有限,幫不到老師太多。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把司徒硯青和清風寨的眾人帶回去,把江淩漢的消息,也帶回去。
然後她留在老師身邊,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助老師,實現飛星計劃。
薛紈心中想著,就看到一道人影,出現在江都城的城門處,不是江都城大天官駱景祺,又是何人?
“駱大天官,你這是?”
薛紈和駱景祺不是太熟,但也不陌生。
她離開江都城之前,就知道駱景祺已經投靠了許路。
“我在等你們。”
駱景祺開口說道,“少宮主已經知道你們回來,特意讓我在此等候。”
“我老師他——”
薛紈一怔,說道。
“他在閉關修煉。”
駱景祺沉聲道,“少宮主有令,如果你帶人回來,就讓你把人先安置在城外薛山之上。
他會安排特定的人來訓練你們,把你們變成一支真正的精銳。”
“安頓在薛山?”
薛紈娥眉輕蹙。
薛山是薛家的,讓這些人安頓在薛山自然沒有問題。
不過她千裏迢迢把人帶回來,連城都沒進,就把人安頓在城外的薛山,這好像不是老師的作風啊。
“駱天官,我想先見見老師。”
薛紈沉聲說道。
“我說了,少宮主正在閉關,現在不見任何人。”
駱景祺搖搖頭,說道,“他和龍虎榜上的大逆有一場事關重大的約戰,你現在如果打擾他閉關,是要害他送死。”
駱景祺的語氣十分嚴肅。
薛紈心中一凜。
她不知道駱景祺的話是真是假。
但是她不敢賭。
萬一駱景祺說的都是真的,自己打擾了老師閉關,豈不是會害老師喪命?
一時間,薛紈有些進退兩難。
“薛大小姐是覺得我在謊傳旨意?”
駱景祺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駱景祺了。
你覺得,我說這種謊,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薛紈沉默不語,她想了想,駱景祺說這種謊言,對他確實沒有太大的好處。
把眾人騙到薛山,駱景祺能有什麼好處?
除非是薛山有陷阱,會把眾人全都坑殺。
不過那種可能性並不大。
薛山,是薛家的薛山。
沒有人能瞞過薛家的耳目,在薛家的山上布下如此殺局。
“好,駱天官,我會讓清風寨的人暫時駐紮到薛山,不過我和我表妹要進城,你不會攔我們吧?”
薛紈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進城看一看,她始終無法放心。
“抱歉,我不能讓你們入城。”
駱景祺搖搖頭,說道。
“為什麼?”
薛紈心裏一沉,難道說,老師真的出事了?
“城中現在十分危險。”
駱景祺正色說道,“你們,是少宮主的弱點。
如果你們進城,萬一被敵人挾持了,那對少宮主來說,將是一件致命的事情。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有你駱大天官在,誰能挾持我們?”
薛紈沉聲說道,“不會說,想要挾持我們的人,是你駱景祺吧。”
薛紈的話,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客氣。
但是現在,薛紈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明知道如果激怒駱景祺,她們絕對不是對手。
但是對許路的關心,讓她有些失去了分寸。
“我說駱大天官,你是不是有點瞧不起我們?”
司徒硯青開口說道,“你可知道我現在是什麼人?
我可是堂堂清風寨大寨主。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司徒硯青闖過去,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江都城是我家,我回自己家,難道還要經過你同意?
你們天宮,未免也太過霸道了吧。”
她在外麵闖蕩了這麼久,認真起來的時候,身上自然而然地帶出來一絲霸氣。
“不是我霸道。”
駱景祺不為所動,淡定地說道,“我是為了你們好。
也是為了少宮主他好。”
“我怎麼知道,我老師還安然無恙?”
薛紈心急如焚。
符元和之前被人挾持,現在駱景祺守在城門口,連城門都不讓她們進。
最關鍵的是,姑丈他人呢?
身為江都城城主,這個時候,他在哪裏?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江都城出事了。
“你隻能相信。”
駱景祺沉聲說道。
“表姐,跟他廢什麼話,我們現在就進城,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攔得住我們!”
司徒硯青一揮手,她身後的亓黃甲等人,紛紛拿出兵器,做出要衝鋒的樣子。
駱景祺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一群散兵遊勇,真想衝擊江都城?
別說他背後有高城了,就算是他駱景祺一個人,這些烏合之眾,也別想進入江都城。
“青青,不要衝動。”
薛紈深深吸了一口氣,攔住司徒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