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滬江鬼樓(1 / 1)

我從未懷疑過滬江大樓內的鬼氣,這是我的失誤,原以為這股味道僅僅是二樓哪間房間內飄散出來,如今看來是因為樓裏有鬼。

我是被痛醒的,睜眼時周身一片黑暗,但我仍能分辨出這裏是大樓一層,這裏比平日裏更暗,黴味更重還帶點腥味。我掙紮著動了兩下,驚奇地發現自己竟是像木乃伊一般被禁錮在一麵牆裏,直立著身子,隻露出一雙眼睛。一時間我腦袋一片空白,這樣下去我必死無疑。

突然一聲尖銳的鬼叫,這真是鬼叫,人叫聲收尾的是喘氣聲,鬼叫就跟瓷碗碎裂一樣,沒有餘音非常幹脆。此後不久樓裏開始混亂起來,不停有人從眼前經過,我剛要叫喊便住了口,隻因那些人個個穿著道服太極八卦在身。

這是怎麼回事?佛死君的地方來了鬼,如今又來了道士?

再看下去才發現了端倪,原來那些並非普通道士,而是養鬼的茅山道士。這如今他們究竟是要養鬼還是收鬼,便不得而知了。

忽然我眼前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佛死君!”我終於抓到救命稻草了,扯開嗓門就喊。

然而他並不看我,而是匆匆走過,我的心徹底涼了。

那些人熙熙攘攘地一陣子之後,整個樓又恢複了棺材似的安靜。

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後,四周再次出現了動靜,視線有限我隻能聞到一股血肉的氣味,忽然一張死人的臉迎了上來,緊緊貼住我。那是個人頭,我驚得並非是看到死人頭,而是因為那個頭竟是那藍衣服的小姑娘!

“羅刹!”我憤怒地喊道。

“嘩啦啦”眼前一片血紅,牆外的人往牆洞裏倒了許多血。我不顧一切地掙紮叫喊:“羅刹你它媽把我放出去!羅刹!”

“夜叉,你安靜點!”是個陌生的男聲,低沉沙啞。

我頓時靜了聲,冷靜下來,這裏頭有古怪,這樓裏明明滿是鬼氣,來人聞氣味卻是個半神。我伸出舌頭舔了舔那血,挺新鮮,一個念頭靈光一閃敲打在我腦海裏,莫非這家夥是想把我養在這裏?!

“放我出去!你想幹什麼!”

那個半神並未答應便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有一天,那人再來,拿了個別的人頭給我看了眼,就倒進許多血來。

久久的,他仍未離開,許是在看觀察我的反應。就在這時,我猛地察覺到鬼氣加重,有鬼過來了!

鬼跟他似乎交流了會兒,聲音太小隔著牆著實聽不清,隨即他提高了嗓門對我說:“夜叉,你再不喝血會魂飛魄散的!”

“為什麼要救我?”他說的對,此時我能明顯感到身子發虛,神魂不鎮。

“佛死君是不會要一隻半死不活的夜叉的。”

是啊,佛死君先前的反應不證明了麼?“放我出去!這樣要我怎麼喝血?”

牆外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我心中憤憤不平。往後的一段時間內我積極地配合著他,盡力仰頭把嘴湊上去,但能喝到的血實在是為數甚少,絕大多數都流過我的眼睛沾在臉、或者流到身上了,久而久之遍體結起一層鱗片似的血塊,渾身散發難聞的腥臭。

當前我忿恨那個養我的半神吝嗇,但日後終有一天,我將明白真相,到時我會分外感激他,用最純正“滴血餓鬼”的方法,養成了一隻的夜叉鬼。

這些日子裏,我可以感覺到許多半神進出的動靜,他們怎會料到,那隻夜叉竟被關在一層的牆裏?

想必血量還是無法支持我完全康複,“滴血餓鬼”的方法一直到有天結束。當時我昏昏沉沉地以為他來喂血了,抬頭伸長舌頭,“嘩”一聲身體失去支撐,筆直地向前俯衝下去。一時間我被砸地生疼,迷茫地四處張望,卻因長期被血蒙眼,看不真切。隱約有一黑發黑衣的男子俯下身來湊近了看我,我推手去擋,他一把抓住不容我反抗。

我聞著他的氣味,確定是一直飼養我的半神,但當看到他的麵目我心一驚,睚眥!?

竟是睚眥!?不……看起來有些不像。

不容我看清,那半神便將我拎起一把推出門外:“去吃人吧!夜叉!隻有吃人你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