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呂岩點頭道:“好,吳兄救我一命,我無以為報,就答應你此事。”
十日後,天元城郊一處僻靜莊園。
司馬宏坐在湖心涼亭裏,一張馬臉拉得老長,手指敲著桌子,有些不耐煩:
“呂岩,你說要給我介紹一位貴人,人呢?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
呂岩也想知道人呢,他跟藥師吳仁吉約好早上在此見麵,可這都快到中午了,卻還不見他人影。
“稍安勿躁,他……”
“呂兄!”
呂岩話音未落,一長髯中年男子手托木匣腳踩蓮葉,淩波渡水而至,正是陳長生假扮的吳仁吉。
司馬宏見此人仙風道骨,眉宇間光華內斂,確有不凡之處,心中怒火稍減。
陳長生將一尺見方的木匣放到桌上,拱手笑道:
“二位久等了。我為司馬兄置辦了份禮物,所以耽擱了點時間,還請海涵。”
司馬宏被陳長生這副陣仗拿捏得死死的,滿腔怒火消去大半,笑說道:“吳先生客氣……臥槽!這是什麼!”
他眼睛直勾勾盯著打開的木匣,雙手顫抖地伸向躺在木匣裏的銅鏡法寶。
呂岩也蹭地站起身,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虛神級法寶!
這麵銅鏡絕對是虛神級法寶!
而且無論是煉製手法還是用料,都遠比他給司馬宏煉製的法寶更強。
隻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鏡麵四周的篆文有些古怪。
呂岩下意識看向陳長生:“這件虛神級法寶,是吳兄煉製的?”
陳長生搖頭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會這個。不知呂兄認識葉天地否?”
司馬宏冷哼道:
“天元城內誰人不知葉天地?這小子行事乖張,當初差點把司馬家給拆了。幸虧震離前輩將他困住,我們才逃過一劫。”
陳長生尬住了。
他本想謊稱自己是葉天地朋友,這是後者送他的法寶。
但看到司馬宏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估計說出來後,這家夥當場就要翻臉。
他靈機一動,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是啊!此人脾氣古怪,我也十分不喜。所以他找我治傷時,我獅子大開口,要虛神級法寶抵賬。他隻得將這山河鏡送給了我。”
說完陳長生暗想到:天地啊天地,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為師為了任務黑你兩句,沒毛病吧?
遠在另一諸天世界的葉天地鼻腔忽然發癢,沒來由地想起了恩師。
陳長生對麵,司馬宏聽後爽得拍腿大笑:
“幹得好!我早就看那小兔崽子不順眼了,吳兄真是幫我出了口惡氣啊!”
說著他拿起山河鏡細細端詳,越看越愛。
陳長生心裏發笑,看來天地這孩子,把司馬家眾人折磨得不輕。
他又掏出一隻儲物袋,推到司馬宏麵前:
“我聽說司馬兄有意奪回家主之位。你我一見如故,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請勿推辭。”
司馬宏看了呂岩一眼。
小孩子才會信什麼一見如故的鬼話。
多半是呂岩從中撮合,故意讓此人接近自己的。
呂岩也不否認,沉聲道:
“司馬兄,你勢單力薄,想扳倒司馬彰何其困難?吳兄有意相助,你該高興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