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沫,許沫……”一陣歡快的女聲驚醒了靠著香樟樹下的假寐的女孩。
許沫拿下蓋在臉上的帽子,蹙眉看著那個奔過來女孩,拿出手絹遞給她,“依萍啊,什麼事兒啊,大呼小叫的。”
“我就知道你在這裏。”依萍接過手絹擦了擦汗,大大咧咧的往樹下一坐呼呼的喘著氣抱怨“熱死人啦,才四月份怎麼這麼熱啊!”
許沫沒有理會女孩的嘮嘮叨叨,玩著自己帽子一臉的無聊。
依萍對許沫的冷淡不以為然,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書叫道“你怎麼還有心思睡覺啊,你的舞伴找好了沒有,我都急死啦!”
“我又不會跳舞,去湊那個熱鬧幹嘛?”許沫見書被拿走了,故意無奈的聳聳肩懶懶的笑著。“你不去!”依萍急的大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她。
許沫揉了揉被折磨的耳朵,“你喊這麼大聲幹嘛,我又沒聾!”
“這可是一年一度的畢業舞會耶,全校的人帥哥都會去耶,你怎麼可以不去!”依萍顯然對許沫的態度很失望,皺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你要是不去,我怎麼辦啊!”
“我不去你可以去啊,什麼怎麼辦啊?”這丫頭還真是可愛,許沫故意逗她。
“大姐,你不去我哪來的舞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班裏的情況!”依萍說道這裏臉上一暗,垂頭喪氣的靠在樹上看著天發呆。
“好了,逗你的啦。”許沫捏捏她的俏鼻,一臉的好笑,這丫頭還真好騙。
“真的啊!”張依萍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臉上的歡快溢於言表“我就知道小沫最好了。”
許沫看著樹蔭下斑駁的陽光,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她那溫柔和藹的大姨還給她送了一份大禮呢,自己怎麼能辜負她的一片真心呢?
“好玩,好玩的,我們就是不跳舞也可以看看那些帥哥過過癮啊!”
許沫看著一臉向往的依萍,將心頭的思緒甩去,麵對那麼單純幹淨的臉,她怎麼忍心去破壞。
“我跟你說,那個一中四傑……”依萍笑的很是開懷,拉著她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
夕陽拖著華麗的紅紗,漸漸沉入了山的那邊,許沫攏了攏單薄的外套,看著空無一人的道路冷冷一笑;李蓉蓉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還真要找個機會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這一世你們欠我的,誰也別想逃!
許沫看著空蕩蕩的道路淡淡一笑,今天可是個好機會,不好好利用一下真是對不起自己,不過還是回家再說吧。這個時段出租車很忙,而且學校是貴族學校這裏的學生都有豪車接送,出租車很少經過這裏,許沫沒轍隻好去擠公交車了。
上一世公交車可是沒少坐,每次司機都會“不小心”忘記自己,而自己呢則毫不在意,生生的讓人看不起,真是蠢的可以,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她絕對不容許自己再犯同樣的錯誤,一切的複仇就從今天開始吧!
公交車站離一中有一段距離,穿過已經歸於平靜的寂靜的林蔭道,轉過彎路過那所全國聞名的華大這才到公交車站。
已經快六點了,剛好趕上了下班的高峰期,許沫戴著耳機聽著英語,排隊站在擁擠的人群裏,眼裏一片的清明。今天回家勢必要晚了,好在包裏還有點吃的,不然她糟糕的胃又要造反了,許沫一心二用的想著,沒有注意人群裏傳來的一陣騷動,被旁邊的人差點擠倒。
“擠什麼擠!”
“真沒素質!”
耳邊傳來的咒罵聲,讓許沫回過神來站住身體,轉頭看了一眼周圍,剛好跟一雙冷然的眼神相遇。
那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服,微微低著頭左顧右盼的一副警惕模樣,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帶著流轉間冰冷異常,挺直的鼻梁帶著一絲不屈,漂亮的唇靜靜抿著冷淡卻誘惑,這個男人就像黑夜裏寂寞的罌粟,冰冷妖惑卻帶著致命的毒。
車站附近的年輕孩子都在偷偷觀望這個邪氣美男,許沫和他對視的那瞬間,心裏忽然升起一抹怪異的熟悉感,好似再哪裏見過似的。
許沫皺眉放下那抹熟悉,別過頭看見他耳邊的那顆閃亮的耳釘,心裏自動自覺的把他列為不良青年,毫不猶豫的就轉開了頭,繼續等著五路汽車的到來。
那個男人看著許沫轉頭微微一愣,眼裏的迷惑一閃而過隨即又變的警惕,他看了看擁擠的人群,又略帶焦急的看著公交車道,身體緊繃著似乎隨時準備逃跑。
終於在一片抱怨聲中5路公交車緩緩的駛了過來,許沫歎了口氣隨著人流上了車,京西的晚高峰別期待能有座位坐,能在擁擠的轉不開身的車廂裏找到一個落腳之地就算幸運了。
許沫要坐到終點站所以她拚命的擠過人群走到車尾,抓著車座聽著耳機裏的嘰嘰咕咕的外語,努力的分散自己對滿車廂汗臭味的排斥,雖然已經習慣了坐公交車,但是這汗味和各色體味混雜的問道,還真是很難忍受。
車子一搖一晃走走停停,許沫原本有輕微的暈車,現在車子又堵上了,聞著滿鼻子的怪味,她隻覺得胸口一陣翻湧,臉色也漸漸蒼白,車子搖搖晃晃的繼續前進,許沫隻覺得額上的冷汗直流,恨不得跳出車裏才好,但是看著那擠得水泄不通的車道,隻能咬牙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