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大師滿臉不屑,隻當這是鍾離慕一垂死的掙紮。
“看,連大師的耀鼎!”
“聽說是地榜第一的白藏鼎,前幾天煉丹師公會不是還大肆宣揚來著嗎?”
“地榜第一!?”
連大師微揚著頭,看向了鍾離慕一,眼神十分得意。
鍾離慕一目不斜視,輕輕抬手,暗紫色的丹爐落在身前,神秘的花紋讓人挪不開眼,洪荒之氣隱隱彌漫。
“那是什麼?鍾離公主的藥鼎好奇怪啊!我怎麼沒見過。”
“那是一個爐子吧,不是藥鼎。”
“爐子也能煉丹嗎?”
連大師嗤笑出聲:
“無知小兒,雲川就是這樣教你的?還是說他連好好的藥鼎都舍不得替你尋一個?”
其他一些煉丹師也十分不屑,以為鍾離慕一是在胡來。
“雲川大師怎麼會收了這樣的徒弟?大師才飛升沒多久,她就開始給大師丟臉。”
“不錯,我煉丹兩百多年也沒見過誰用丹爐煉丹的,哎,雲川大師後繼無人啊!”
比試台角落不起眼的地方,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捋了捋胡子,似是在回憶:
“老朽記得曾在典籍上看到過,上古時期的煉丹師就是用丹爐煉丹的,隻是後來慢慢被藥鼎取代。”
“那又如何?會被取代就說明丹爐有弊端,不如藥鼎。”
“她以為是自己誰啊?膽大妄為,雲川大師都沒有重新用丹爐煉丹。”
鍾離慕一抬眸掃了一眼:
“各位大師都不用煉丹嗎?”
眾人這才閉上嘴,各自開始處理藥材,運起靈力,準備煉丹。
連大師祭出一簇黃色的火焰,鍾離慕一眼睛亮了一下:
“彼岸,你的零食來了。”
彼岸嫌棄的聲音在識海裏響起:
“什麼垃圾火?這也好意思叫異火,簡直丟人現眼。”
“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湊合一下?”
“行吧。”
連大師看到鍾離慕一的神色,還以為她是被自己的異火吸引了,心底暗笑。
“連大師的異火,百聞不如一見啊!”
“鍾離公主怎麼還不開始煉丹啊?其他人靈藥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哎,畢竟還年輕,估計是品級太低不好意思吧,能有個二三品就不錯了。”
台下觀眾議論紛紛,台上的部分煉丹師哈哈大笑:
“小娃娃,你還是下去吧!到時候別人說我們這些老前輩欺負你。”
“哈哈哈哈,是啊,下去吧!”
“看在雲川大師的麵子上,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鍾離慕一眉眼閃動了一下:
“是嗎?本來慕一想著自己是晚輩,準備等前輩們煉完再開始的,既然前輩們想看,晚輩怎能推辭。”
“哈哈哈!這小娃娃,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狂妄!”
“等我們煉完再開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鍾離慕一隻是揚起嘴角,手向上一抬,血紅色的火焰躍上掌心。
彼岸火出現的瞬間,空氣變得灼熱,突然起了風,連大師手裏的異火猛烈搖晃,然後漸漸熄滅,所有人手裏的火靈力化作千絲萬縷,朝鍾離慕一掌心聚集而去。
風輕輕吹動鍾離慕一的裙擺,靈力中的女子發絲微揚,額間烈焰熠熠生輝。
眾人目瞪口呆,有人使勁揉揉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比試台。
“這……怎麼會這樣?”
“那是什麼火?”
“一火出,萬火滅,這自然是火中至尊——彼岸火。”
即墨喻之清朗的聲音傳遍廣場每一個角落,聲音不大,卻一遍遍敲擊著世人的耳膜。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是彼岸火!?”